“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贸易评估报告。”陶德曼拿起钢笔,“把中德贸易对帝国军工体系的重要性,用数字写清楚。我要发给柏林。”
他顿了一下。
“同时,把池河镇战役的详细战况附上。让那些坐在柏林办公室里的人看看,中国军队现在是什么水平。”
克兰站起来:“明白。”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大使先生,有一件事我不确定是否该提。”
“说。”
“法肯豪森将军上周发了一封私人信件给总参谋部的贝克将军。内容我不清楚,但据说——”克兰斟酌了一下措辞,“据说他在信中极力主张维持对华军事合作,并且特别提到了一个人。”
陶德曼的手指停在钢笔帽上。
“陈默?”
“是的。法肯豪森将军称他是‘东方战场上最具战术天赋的将领’。”
陶德曼沉默了两秒。
法肯豪森,德三驻华军事顾问团团长。
这个人在中国待了三年,亲眼看着中国军队从一盘散沙打到现在。
他的判断,在总参谋部是有分量的。
“知道了。”陶德曼把钢笔帽拧上,“报告明天中午之前给我。”
克兰走后,陶德曼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汉口的街景,行人、黄包车、扛着步枪的士兵,混在一起。
远处的长江上,几艘军舰停在江面上,灰色的舰体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去年法肯豪森将军在南京举办的军事交流酒会上拍的,一群中国军官和德国顾问站在一起。
后排右侧第三个人,穿着笔挺的国军将官制服,面容年轻得不像话。
陈默。
陶德曼记得那次酒会上跟他的简短交谈。
这个年轻的中国将军会说德语,而且发音很准,用词也很精准。
他问了两个关于大兵团的战术问题,每一个都切中要害。
当时陶德曼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很聪明。
现在回头看——何止是聪明。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华盛顿。
国务院远东事务办公室。
一份标注着“机密”的电报被放在了远东事务顾问亨贝克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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