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富贵喘的嗓子冒烟,说不出整话,他弯腰撑着膝盖,粗喘了好几口气,才颤着手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羊皮地图,双手捧过头顶递过去。
“萨……萨尔罕……天没亮就找上小的了……”
许清欢接过羊皮地图,展平。
她的目光在那几条弯曲的水道上,扫了一遍,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指尖沿着粗线慢慢划过去,划到那个黑点的位置时,指尖停了。
“这个点,是什么地方?”
钱富贵擦了把脸上的沙土和汗,嗓子还在打颤。
“野狐滩,白马河下游。”
许清欢抬眼看他。
钱富贵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说的清楚些。
“那、那地方,河面宽但水浅,最深处到大人您……到腰,河心有一块沙洲,方圆约摸三十丈,枯水季能行车走马。”
“水浅便于过货,”许清欢语气平静,“还有呢?”
“每日黎明时分起雾,”钱富贵的声音低了下去,“大雾天最少半个时辰,浓的五步之外看不见人脸,这些年走私的人,都挑那个时候过河。”
“巡防呢?”
钱富贵犹豫了一下。
“明面上,野狐滩归镇北城北路巡防营管辖,每旬巡查一次,可实际上……贺明虎跟三大商行做走私生意的时候,巡防营的人早就被打过招呼了,该瞎的瞎,该聋的聋。”
他咬了咬牙,又添了一句。
“不过,眼下大人您把三大商行赶出了提领衙门,贺明虎那边会不会,重新派人盯上野狐滩……小的拿不准。”
许清欢没有立刻接话。
她把羊皮地图摊在案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照进来,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清瘦的轮廓。
她在想。
萨尔罕急了,这份急切在她的预料之中,叔父的死期就在眼前,那尊琉璃狼雕和烈酒,已经把他的胃口彻底吊了起来,如今他是骑虎难下,比任何人都需要这笔交易尽快完成。
但野狐滩……
许清欢的指甲在窗框上叩了两下。
“钱提领。”
“在!”
“萨尔罕说第一批过三百头羊、五十头牛、六百石粟米,分两趟走。”
“是、是。”
“那条河,他的人熟不熟?”
钱富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萨尔罕在白马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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