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渊点点头,迈步进去。
后院比他想象的要大。三排厢房,一个训练场,还有一间独立的药库。训练场上三十几个人正在练刀,
刀光闪烁,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浓得呛人。那些人看见他,手里的刀没停,但眼睛都转过来,盯着他,像盯一只闯进狼群的羊。
郑文渊面不改色,跟着苏遗穿过训练场,走进药库。
药库里药香浓郁,架子上摆满了木盒。林笑笑站在架子前,手里拿着一株参,正对着光看。
“郑二爷。”
她转身,把那株参放回架上。
郑文渊拱手:“林教官。”
林笑笑看着他,没说话。
郑文渊也不恼,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
“林教官,”他开门见山,“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周德死了,吞了鹤顶红。长孙无忌的局,没成。”
林笑笑在他对面坐下。
“郑二爷消息灵通。”
郑文渊笑了:“在长安混,消息不灵通,死得快。”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长孙无忌下一步的动作。”
林笑笑接过,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人名、地点、时间、手段。她一行行看下去,眼神越来越冷。
“西域胡商?”她抬起头。
郑文渊点头:“萨迪克那批货,长孙无忌也盯上了。他派人接触了胡商,想截断你的药材来源。四家那边,
他也重新布局——韦正那个蠢货已经被他摁下去了,王珪和他重新联手,崔元亮还在观望。至于我……”
他顿了顿,笑得更深了。
“他让人给我递话,说郑家要是识相,这次的事可以不追究。要是不识相,下一个周德,就是我。”
林笑笑把那张纸放在桌上。
“郑二爷怕吗?”
郑文渊看着她。
“怕。”他说,“但怕没用。我郑家在四家里排最末,墙头草当了二十年,再当下去,就是被第一个推出去祭旗的那个。”
他往前探了探身。
“林教官,我不跟你绕弯子。郑家想活,就得找个能扛得住长孙无忌的人。我看来看去,长安城里,就你有这个本事。”
林笑笑没说话。
郑文渊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萨迪克的住址,这是他手下几个管事的名字,这是他最近三天见过的人。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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