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休整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天刚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和皮鞭的呼啸就撕裂了营地的沉寂。一群女真人,带着通译(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丽或契丹裔的瘦小男人),来到营地前,开始像分拣货物一样,清点、分配平民。
“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去码头卸货!”
“你,你,还有那几个女人,去西边的仓库清理皮毛!”
“这几个还算壮实的,跟我们去山上伐木!”
命令通过通译生硬地传达,不容置疑。平民们被按照性别、年龄和看起来的体力状况粗暴地分组。赵崇义和田正威因为看起来还算结实(相对而言),被分到了“码头卸货”的一组,尹把头和其他几个水手也在其中。这是一项重体力活,但至少留在港口内。
分配过程中,出现了令人齿冷的一幕。一个海盗小头目带着猥琐的笑容,径直走向平民中几个相对年轻、面貌尚可的日本女子,伸手就想去拉扯其中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姑娘。一个姑娘的父亲试图阻拦,立刻被旁边的海盗一棍子砸倒在地,头破血流。
通译用女真语尖声阻止,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那海盗头目叽里咕噜骂了几句,瞪了通译一眼,似乎暂时低调了些,但目光依旧在那几个女子身上打转,对旁边手下说了句什么,引来一阵猥琐的哄笑。女子们脸色惨白,缩成一团,如同暴风雨中战栗的树叶。
田正威拳头捏紧,赵崇义眼神冰冷,但都强行按捺住了。此刻任何异动,都只会招致更残酷的镇压,且于事无补。
分组完毕,各队平民在海盗的押送下,开始前往不同的劳作地点。赵崇义所在的码头卸货队,被带回了昨天登陆的码头。几艘新的海盗船正在靠岸,船上满载着这次劫掠的“战利品”—从其他地方抢来的货物:成捆的丝绸、布匹、漆器、瓷器、粮食,甚至还有家具和金属器具。
他们的工作,就是将这些沉重的货物从摇晃的船上卸下,搬到码头指定的仓库或空地上。没有任何器械辅助,全靠肩扛手抬。对于饿了一路、刚刚恢复一点体力的平民来说,这无异于另一种酷刑。沉重的箱笼压得人直不起腰,冰冷的寒风如刀割面,粗糙的绳索和木箱边缘很快磨破了肩膀和手掌,渗出血迹。
海盗监工拎着鞭子在一旁巡视,动作稍慢便是呵斥,甚至鞭打。码头上其他女真人来来往往,对此景象视若无睹,偶尔还发出一阵哄笑。
赵崇义沉默地干着活,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在观察码头的地形、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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