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义坐在角落,听着寒风呼啸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他在回忆白天观察到的码头布局、也在反复思量“浮穹”可能的下落。田正威靠在他旁边,闭着眼,似乎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宝剑无踪,处境维艰,前路莫测。赵崇义知道,他必须尽快行动,在体力被压榨完、或者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前,找到他的剑,并找到一条出路。
夜色如墨,覆盖着寒冷而危险的罗津港,也掩盖着黑暗中悄然滋长的决心。
罗津港的夜,是能把骨头缝都冻透的酷寒。赵崇义记得地图上罗津和吉林省处在同一纬度,这里的寒风像无数细小的冰刀,从石屋的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切割着皮肤,吸走最后一点可怜的热气。人们像沙丁鱼一样挤在冰冷的地面上,互相依偎着,靠着微弱的体温和单薄的衣物勉强抵御严寒。黑暗中,是压抑的咳嗽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以及因寒冷和恐惧而无法入睡的粗重呼吸。
赵崇义和田正威蜷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两人都闭着眼,但谁也没睡着。白日里沉重的劳作、粗劣的食物、还有目睹的种种不堪,如同冰冷的石块压在心头。更让赵崇义心神不宁的,是“浮穹”依旧下落不明。那是一柄与他心神相连、如今不知流落何方的神剑。
就在这寒夜死寂、思绪纷乱之际,一阵异样的声响,突兀地打破了寒风呼啸之外的宁静。
声音来自隔壁石屋,那里原本可能是用来堆放杂物或供守卫歇脚的,却隐隐透出摇曳的火光,以及……令人不安的声响。
含糊的女真语笑骂,女子惊恐压抑的尖叫和呜咽,挣扎的闷响……这些声音在死寂的寒夜里被放大,清晰地传过来,如同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窝棚里其他俘虏或蜷缩得更紧,或捂住耳朵,脸上写满恐惧与麻木的悲愤。田正威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越来越难看,呼吸粗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白日码头边的阴影尚未散去,夜晚更隐蔽处的暴行又在上演。
赵崇义闭着眼,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他在听,在判断隔壁的人数、状态。
就在隔壁女子的哭喊声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颤音时,田正威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被某种决绝取代。他没有看赵崇义,只是极低地、几乎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不能……再看着了……”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挺身,动作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有些踉跄,但速度却出乎意料地快!在赵崇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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