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嘶哑,“既已上岸,总比困在船舱等死强。是人住的地方,就有破绽。我们先看清楚情况,再图后计。”
他们被海盗用刀枪驱赶着,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步履蹒跚地离开码头,向着港口内走去。脚下的土地坚硬冰冷,每走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路边偶尔有女真人或居民驻足观看,目光大多冷漠,或是带着一种看待货物的审视。平民中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目光呆滞,也有人像赵崇义一样,强打着精神,偷偷观察着道路两旁的建筑、岔路、以及守卫的布局。
陆续又有其他海盗船靠岸,更多的平民被押解下来,汇入这支凄惨的队伍。人数很快达到了数百,男女老幼都有,个个形销骨立,神情凄惶。这支沉默而绝望的队伍,在女真海盗的押送下,缓缓向着罗津港海岸边一片看起来像是简陋营房的区域走去。
寒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和碎雪,打在脸上生疼。远山沉默,灰海无边。罗津,这个陌生的、寒冷的北方港口,成了他们的囚笼,也成了他们挣扎求生的地方。
赵崇义搀扶着田正威,走在队伍中,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前方带路的海盗头目、两旁持械警戒的守卫、以及那些低矮房屋后面可能的藏身之处。脑海中,那张简陋的“罗津港地形图”已经开始勾勒。
希望虽渺茫,但既已踏上陆地,也不能坐以待毙。他拍了拍衣袖,关于“浮穹”下落的执念,如同火炭般灼烫着内心——必须尽快找到它,无论它被带去了这座港口的哪个角落。
踏上罗津港冻土的那一刻,从地狱船舱到寒风凛冽的陆地,巨大的环境反差和脚下坚实的触感,让几乎绝望的平民们恍惚间生出一丝虚幻的生机。然而,这生机很快被更具体、更严酷的现实取代。
他们被驱赶到码头附近一片用原木围起来的简陋营地,更像是临时圈禽畜的围栏,营地全部是石屋,由卵石与泥土的混合物建造而成。营地一角支着几口巨大的铁锅,底下柴火噼啪燃烧,锅里翻滚着浑浊的、散发出怪异气味的糊状物,似乎是某种粗糙的谷米混合着碎肉(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和大量盐粒熬成的“粥”。另一口锅里则煮着黑乎乎的块茎和干菜。
看守的海盗头目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平民们可以“进食”。没有碗筷,只有几个破旧的木桶和葫芦瓢。饥饿早已压倒了一切尊严和疑虑,人群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疯狂地涌向那几口大锅。场面一度有些混乱,直到几个海盗挥舞皮鞭抽倒了几人,才勉强维持住最基本的秩序。
赵崇义护着田正威,两人也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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