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勇气都所剩无几。
偌大的旁听席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几乎全是景区与旅游公司的相关人员,角落里,项目负责人嘴角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与轻蔑。没有街坊邻里,没有旧日香客,没有道观道众,没有一个愿意为他说一句公道话的人。更没有张淑芬的身影。
从全俊熙被抓、接受审讯,到移交检察院、被提起公诉,再到如今开庭审判,她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一次,像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她本就是趋利避害、明哲保身的性子,眼见全俊熙彻底失势、身陷死局、再无翻身可能,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保,丢下所有是非与牵绊,独自离开,再也不愿沾上半点可能引火烧身的麻烦。对她而言,保全自己安稳度日,比什么都重要,所谓情义、真相、公道,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全俊熙目光平静地扫过空旷冰冷的旁听席,没有意外,没有失落,没有怨怼,只有一片沉到谷底的漠然。妻子绝情离去,儿子被打被逐,家破人亡,道场被占,清白蒙尘……他早已失去了世间所有珍贵的东西,如今孑然一身,孤影立于法庭中央,独自面对整个精心构筑、密不透风的黑暗。
轮到被告人陈述时,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一无所有的老人身上。全俊熙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高高在上的审判席、言辞犀利的公诉人、一脸虚伪的克林顿,最后落在角落里暗自得意的景区负责人身上。他没有痛哭流涕,没有喊冤叫屈,没有激烈抗辩,只是用沙哑干涩却沉稳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我没有破坏任何人的婚姻。克林顿与张淑芬离婚,源于他家暴施暴,事实清楚,人尽皆知。”
“我没有寻衅滋事,没有煽动抗法。当日百姓聚集,是心向公道,自发而为,与我无关。”
“青城天下道馆,是十方信众捐资修建,是公益清修之地,不是旅游公司的敛财工具。他们强占道场、恶意围店、构陷无辜,才是真相。”
“我一生守道,心无杂质,上不负天,下不负人,中间不负自己良心。”
“我没有罪。”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缜密逻辑,却带着一股撞碎铁壁般的力量,在寂静的大厅里轻轻回荡。公诉人立刻起身反驳,言辞犀利,步步紧逼,用一条条所谓的“证据”碾压他的陈述,用一条条法条生硬地定义他的“罪行”,将他刻意扭曲成一个破坏秩序、伤风败俗、顽固不化的滋事者。辩护律师微弱无力的辩护声,刚一出口,便被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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