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嗯,模样周正,像个做生意的。云伯都跟你说了吧?明天午时,车队从南门进。你跟着我,少说话,多做事。行宫里规矩大,冲撞了贵人,我可保不住你。”
“外甥明白。”范蠡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这是临淄带来的特产,请舅父笑纳。”
刘管事接过锦囊,掂了掂,脸上笑开了花:“好,好,懂事。对了,明天除了酒,还有两车是给燕国使者的礼物——十匹蜀锦,五箱瓷器。你帮着点验点验,别出岔子。”
“燕国使者已经住进来了?”
“昨天到的。”刘管事压低声音,“听说那个公孙衍,厉害得很,一来就跟楚王密谈了两个时辰。今晚设宴,楚王特意吩咐,要用最好的酒,上最好的菜。啧啧,燕国那么远,楚王这么重视,看来是要搞大事啊。”
范蠡故作好奇:“燕国使者来,跟我们齐国有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刘管事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燕国想联合楚国,一起对付齐国。这些年齐国太强了,南打越国,北压燕赵,楚国也担心啊。要是齐楚燕三家打起来……嘿嘿,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有得赚了。”
范蠡心中冷笑。刘管事只知道眼前利益,却看不到背后的凶险。齐楚若真联手伐燕,或者燕楚联手制齐,中原都将陷入更大的战乱。到那时,别说做生意,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送走刘管事,范蠡回到屋里。姜禾正在整理行装,见他进来,问:“你真要今晚去行宫?”
“必须去。”范蠡说,“宴会是个机会,我要亲眼看看地形,也看看……西施现在怎么样。”
姜禾沉默片刻,从包袱里取出一件软甲:“穿上这个。我让海狼改过,贴身,不显形。”
软甲是用细铁丝和丝线编织而成,轻便柔韧。范蠡穿上,外面套上常服,果然看不出异常。
“谢谢。”他说。
“我不是为了你。”姜禾低头整理药箱,“是为了计划能成功。你若出事,一切都完了。”
范蠡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姜禾总是这样,用最硬的话,做最软的事。
傍晚,云伯带来了驿卒的衣服和腰牌。衣服是深褐色的麻布短打,已经洗得发白,腰牌是木质的,上面刻着“云梦泽行宫驿”六个字。
“老黄说,他亥时初刻在驿站等你。”云伯交代,“你从西侧小门进,守卫认识他,不会多问。进去后直接去‘兰台水阁’,送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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