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燕国使者看看,楚越已经和睦,西施姑娘在楚国备受礼遇。但实际上……恐怕是想用她来炫耀。”
范蠡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让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在宴会上作陪,楚王的心思,昭然若揭——西施不过是他展示权力和掌控力的工具。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戌时三刻。”云伯说,“预计要持续到子时。”
范蠡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梦泽的茫茫水色。戌时三刻到子时,正是守卫换班、人员最杂的时候。若是能利用这个机会……
“云伯,”他转身,“有没有办法,让我今晚就进一次行宫?”
云伯吓了一跳:“今晚?太急了!守卫比平时严三倍,进出都要三重查验……”
“我有这个。”范蠡取出墨回给的铜符,“不是说,持此符者可自由出入外围吗?”
“那是白天运送物资的时候。”云伯摇头,“晚上行宫宵禁,除了当值守卫和特许人员,谁也不能进出。除非……”他忽然想起什么,“除非是送急件。行宫与郢都之间有驿马传递文书,每晚亥时、子时各一趟。送信的人可以凭腰牌进出。”
范蠡看向阿哑。阿哑会意,比划手势:我可以扮作信使。
“太危险了。”姜禾反对,“阿哑虽然身手好,但不会说话,万一被盘问……”
“我去。”范蠡说,“云伯,有没有办法弄到信使的腰牌和文书?”
云伯沉吟良久,终于咬牙:“有一个办法,但只能用一个时辰。行宫驿站的驿卒老黄,是我表弟的儿子。他今晚值夜,亥时那趟送信,可以‘突然腹痛’,找人顶班。但时间很紧,从拿到腰牌到送信返回,不能超过一个时辰。过了时辰,换班的就会发现。”
“一个时辰够了。”范蠡说,“云伯,安排一下。另外,给我准备一套驿卒的衣服,还有一份‘紧急文书’——就说是郢都来的密报,关于燕齐边境的最新动向。”
“这……伪造国事文书,是死罪啊!”
“所以要做得像。”范蠡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这是隐市仿制的楚国军报专用印,虽然不能以假乱真,但夜色下应该能蒙混过关。”
云伯看着那枚印章,终于点头:“我这就去办。”
午后,刘管事来了。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大腹便便,满脸油光,一进门就嚷嚷:“外甥呢?我那个从临淄来的外甥呢?”
范蠡从屋里走出,躬身行礼:“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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