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田穰对燕国的事非常重视。”
“齐国君臣,最怕的就是历史重演。”范蠡在案前坐下,“百年前乐毅伐齐的惨剧,是他们心头永远的刺。所以一听说燕国可能有异动,就坐不住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把‘摘要’给邹衍。”范蠡说,“但要晚一天给——就说我们连夜整理情报,费了很大功夫。这样,他才会觉得这情报来之不易,价值连城。”
“那燕国那边……”
“让姜禾派人去接触姬衍。”范蠡沉吟,“不用直接说我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就以‘北地客商’的名义,说我们愿意提供铜铁,但价格要比市价高三成。看他反应。”
“三成?他会答应吗?”
“如果真是为举事做准备,再贵他也会答应。”范蠡说,“但我们只做这一单,而且要分批交货,每批数量不多。这样既不会引起太大注意,也能保持联系。”
白先生点头记下,又问:“那越国增购铁器的事呢?他们这次要的量很大,几乎是去年的两倍。”
“给。”范蠡果断道,“但也要分批,而且要走海路,绕开楚国视线。另外,告诉越国,铜锡矿石的交换比例要调整——我们要更多。”
“他们肯吗?”
“勾践正在和楚国打仗,急需铁器。他会肯的。”范蠡顿了顿,“不过,要让姜禾亲自去谈。有些话,信里说不清楚。”
白先生退下后,范蠡推开窗。夜雪又起,细密的雪花在风中旋转,落入庭院,覆盖了白日的足迹。
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下雪天最适合掩盖痕迹。无论是人的足迹,还是心的轨迹。
这一局,他走得小心翼翼。给田穰的情报要真,但不能全真;与燕国的联系要有,但不能太深;对越国的支持要给,但不能白给。
每一方都觉得他在帮自己,每一方都觉得能控制他。
可实际上,他在利用每一方。
利用齐国的恐惧,赚取商路特权;利用燕国的野心,埋下长远伏笔;利用越国的急需,换取稀缺资源。
而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让陶邑真正成为他的陶邑,让他真正成为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雪越下越大。远处传来更夫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已经三更了。
范蠡正要关窗,忽然看见庭院角落的梅树下,站着一个人影。是阿哑,他静静立在雪中,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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