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威胁我,说知道我老母在齐国,如果我不照做,就……”
“就怎样?”
“就让我老母活不下去。”阿顺磕头如捣蒜,“大夫,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范蠡沉默。他相信阿顺说的是实话——这种手法很符合田穰的风格。先是在军火交易中设局,现在又在他的货物里做手脚,目的都是一样的:让范蠡失信于楚国,逼他更加依赖齐国。
好一招离间计。
“阿顺,你老母现在何处?”范蠡问。
“在……在齐国即墨,我表哥家里。”
范蠡对白先生说:“派人去即墨,把他老母接来陶邑。路上要隐蔽,不要惊动任何人。”
白先生点头,又问:“那阿顺怎么处置?”
范蠡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按律,监守自盗该处死。但阿顺也是被胁迫的,而且及时招供。
“打三十鞭,降为杂役,工钱减半。”范蠡最终说,“以后不许再接触仓库核心事务。”
这个处罚不算重。阿顺连连磕头:“谢大夫不杀之恩!谢大夫!”
处理完仓库的事,天已经快亮了。范蠡回到书房,毫无睡意。
屈平那边必须给个交代。但怎么交代?说是齐国陷害?无凭无据,楚国不会信。自己承担下来?那就会失去楚国的信任,这条财路就断了。
他需要想一个两全之策。
三天后,白先生派去吴地的人回来了,带回了更详细的情报:那三个铁矿最近确实有异常交易,买家自称是“宋国商人”,但口音带着齐地腔调。而且他们买走的都是次等铁矿,出的价钱却比市价高一成。
“果然是田穰。”范蠡冷笑,“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现在怎么办?”姜禾问,“屈平给的期限只剩五天了。”
范蠡在书房里踱步。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窗外的梧桐树叶黄了大半,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给屈平回信。”他忽然停下脚步,“就说我们已经查明了原因——是吴地铁矿以次充好,我们也是受害者。为表诚意,我们愿意赔偿楚国损失,三倍赔偿。”
“三倍?”姜禾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钱?”
“钱可以再赚,信誉不能丢。”范蠡说,“而且,要在信里暗示,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破坏楚陶关系。但不要明说是谁,让屈平自己去猜。”
“他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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