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地、等待时机配合朝廷大军北伐的具体策略。言辞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虽略显理想化,但可行性颇高,尤其是对地理形势的利用,令人耳目一新。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几位大臣交头接耳,看向辛弃疾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连御座上的高宗,身体也不由微微前倾,仔细看着地图。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响起:“黄口小儿,妄谈军国大事!山东沦陷已久,金人根基已固,岂是些许山野草寇可以撼动?尔等所谓义军,不过乌合之众,劫掠地方或有可能,与金人正面对抗,无异以卵击石。朝廷若贸然接纳,赐予名器,非但不能成事,反会激怒金人,引来更大兵祸,破坏如今和议大局!此乃误国之论!”
发言者是一位五十余岁的紫袍大臣,面容白皙,三缕长须,正是当朝参知政事、主和派重要人物汤思退。
辛弃疾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转向汤思退,不卑不亢地行礼:“这位相公所言,小子不敢苟同。金人占我土地,屠我百姓,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和议’若是以放弃故土、苟安江南为代价,绝非长治久安之策,只会助长金人气焰,消磨我大宋军民斗志!耿将军所部,或许起初是乌合之众,然野狼峪一战,歼敌八百,斩其千户,已显战力。更何况,山东千万百姓,心向故国,只是缺一面旗帜,一个领头之人!若朝廷能给予名分支持,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今日之山东义军,未必不能成为他日王师北伐之先锋!”
他越说越激动,想到沿途所见沦陷区惨状,想到义军士卒的热血,想到祖父临终的嘱托,胸中激荡,忍不住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
“陛下!诸位相公!神州沉陆,中原父老日夜南望王师,泪尽胡尘!岳少保‘还我河山’之血未干,靖康之耻犹在眼前!难道我大宋君臣,真要偏安一隅,坐视山河破碎,百姓为奴,而只顾眼前苟安,忘列祖列宗之业,负天下苍生之望吗?!”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偏殿中回荡,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几位主战派大臣如张浚等,眼中已露出激赏之色。连一些中间派也为之动容。
汤思退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御座上的高宗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
高宗看着殿下那个因为激动而脸颊微红、却目光灼灼如星的少年,眼神复杂。这少年的话语,何尝没有刺痛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痛与愧疚?但身为帝王,他有太多的不得已。
“小小年纪,有此志气,难得。”高宗缓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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