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之处即是吾乡。
萧以衡细细咀嚼这句话,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里没有宫墙深深和人心叵测,也没有那些让他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那里有炊烟,有笑声。
有座篱笆围起的小院,比宫殿的一半都不到,但很温暖。
萧以衡的唇角慢慢弯起弧度,是真实的,带着向往。
他仰头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
酒壶朝内侍掷去,抬步朝台下走去。
内侍急忙接住酒壶,“殿下?您这是……”
萧以衡头也不回,声音轻快。
“去寻我的心安之处。”
……
深山,风雪封住山路,陆野花了比平日近乎两倍的时间才赶回来。
但幸好没有晚,除夕夜还未过去。
家门悬着一只红灯笼,那是仅有的一点年味。
在白皑皑的冰天雪地里为他指引归家的路。
他半拖半扛一头棕熊,熊身被雪覆盖,皮毛下隐约可见凝固的血迹。
到了门前,他将熊往雪地上一扔,砰的一声闷响。
屋门从里面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来。
“阿野终于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陆野抹了把脸上的雪和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生得高大健壮,一身粗布衣裳紧贴着身上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眉骨上一道旧疤,是去年和野猪搏斗时留下的。
此时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不会显的凶恶,反添几分野性的俊朗。
“奶奶,熊。”
他走过去,把老夫人往屋里推,粗粝的声音压不住的兴奋。
“完整的,皮子能卖好价钱,肉和油也够咱们吃一冬,还有熊胆明儿拿去镇上药铺,能换不少银子,今年咱们能过好了。”
“你没伤着吧?”奶奶拉着他的袖子,上下打量。
陆野任她端看,笑得憨厚,“奶奶,以后年年,我都会让你过好年的。”
奶奶眼眶红了,别过头去用衣袖擦了擦。
“傻小子,快进来烤火,衣裳都被汗水打湿,不要命了?”
陆野应了声,弯腰把熊柴房打算明儿再收拾。
同样的夜,十里外的村子。
茅屋破旧,窗纸透出微弱的光,屋里没有酒肉香。
薛璧跪在简陋的供桌前,上头摆着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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