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英军中尉举起望远镜,看到地平线上那一点突兀的红色。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然后冲向电话机:
“指挥部!我是三号观察哨!霍尔德萨方向……出现不明旗帜!重复,霍尔德萨出现不明旗帜!颜色……红色,上面有金色图案,像……像一条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冷静但紧绷的声音:
“继续观察。不要开火,不要接触。我立即向开罗司令部报告。”
中尉放下电话,重新举起望远镜。那面旗帜在荒漠的风中顽强飘扬,像一滴血滴在英帝国地图的侧腹。
而在霍尔德萨村,王大山对着电台,向一千二百公里外的迪拜发出简讯:
“龙旗已升。坐标北纬29度47分,东经48度31分。时间:1916年8月28日12时17分。”
电波穿越沙漠和海洋。二十分钟后,这份电报摆在陈峰的办公桌上。
他看完,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在波斯湾西北岸贴上一面小小的红色龙旗贴纸。
贴纸旁边,是密密麻麻的英国米字旗。最近的一面,距离不到五厘米——按比例尺换算,正好五十公里。
陈峰的手指轻敲地图。
“游戏开始了。”
窗外,迪拜港里,为英国建造的七艘“江河级”驱逐舰正在舾装。更远处的船台上,“黄河号”战列舰的姊妹舰正在铺设龙骨。
钢铁的碰撞声、焊接的火花、蒸汽机的轰鸣——这些声音汇成一首工业时代的战歌。
而在歌声抵达不了的远方,一面崭新的旗帜,正在古老的土地上飘扬。它很小,很孤单,但立得很直。
1916年8月29日,凌晨五点,伦敦白厅街的战争内阁会议室里烟雾弥漫。
八个人围坐在长条橡木桌旁,脸色在昏黄的吊灯下显得阴沉不定。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塞满烟蒂,空咖啡杯散乱摆放,几张电报在众人手中传阅——每张纸的边缘都被捏得皱巴巴的。
“先生们,”陆军大臣霍雷肖·赫伯特·基奇纳勋爵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声音嘶哑得像砂纸,“让我们再确认一次情报的准确性。”
军情六处处长曼斯菲尔德·史密斯-卡明爵士——这位五十七岁的情报头子以冷静著称,此刻却罕见地露出疲惫神色。他推了推单片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
“第一份情报,8月28日中午12时17分,西奈半岛东侧五十公里处的霍尔德萨地区,升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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