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拔第三天,第一机步师先锋营抵达鲁韦斯。
这里是波斯湾南岸的一个小渔村,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是用珊瑚石和泥巴垒成的。车队驶入时,衣衫褴褛的阿拉伯渔民惊恐地躲进屋里,从门缝里偷看这支陌生的军队。
团长王大山下令休整两小时。士兵们跳下卡车,活动僵硬的腿脚。几个会说阿拉伯语的侦察兵试图和当地人交流,但村民要么摇头,要么指着西北方向嘟囔着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王大山问翻译。
翻译脸色凝重:“他们说,往北走是‘魔鬼之地’。没有水,没有草,只有吃人的流沙和晒死人的太阳。上个月有一支奥斯曼巡逻队进去,十个人只回来了三个,都疯了。”
王大山抬头望向前方。地平线上,沙漠与天空交界处模糊不清,热浪让景物扭曲变形。
“地图。”他伸手。
地图摊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从鲁韦斯到霍尔德萨,还有八百公里。中间要穿越两片大沙漠,三条干涸的河床,标注着“季节性河流,旱季无水”。
“淡水还有多少?”
后勤官报告:“车载水箱还剩三分之一。按当前消耗速度,还能支撑四天。但接下来几天气温会更高,消耗量可能会增加。”
王大山计算着:四天,按每天行进二百公里算,刚好能到霍尔德萨海岸——前提是不迷路,不遇到沙暴,车辆不出故障。
“通知全营,”他下令,“从现在开始,饮用水定量配给。每人每天两升,包括做饭。收集所有尿液,用过滤装置处理后用于冷却发动机。”
命令传达下去,士兵们默默执行。没人抱怨,这是沙漠行军的规矩。
休整结束后,车队再次出发。驶出鲁韦斯不到二十公里,柏油路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沙土路。车轮碾过,扬起漫天黄尘。
气温迅速升高。正午时分,吉普车仪表盘显示车外温度四十八摄氏度。驾驶室像个烤箱,座椅烫得坐不下去。士兵们用浸湿的毛巾裹着头,但毛巾很快就被烤干。
下午三点,第一辆卡车抛锚了——发动机过热,水箱开锅。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机械师钻到车底检修,烫手的沙地让他们的手臂很快起泡。
“团长,这样不行。”一连长跑来报告,“按照这个故障率,我们至少得扔掉三分之一的车。”
王大山看着瘫痪在路边的卡车,又看看地图。如果弃车,意味着要扔掉部分重装备和补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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