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沉默了一瞬,各自垂首敛目,心思却翻涌难平。
工部尚书悄悄松了口气,谢玦提议联办,虽不会放过贪腐之人,却也比锦衣卫独断专行更易留有余地,至少不至于一竿子打翻整个工部。
都说外甥肖舅,果然不假。
景元帝心思阴损难测,偏生谢玦能精准踩中他的每一处心思,既不逾矩,又能替他周全顾虑。
天下如此之大,有才之士比比皆是。
可这朝堂之上,最难得的从不是才干。
想往上爬,凭才干只能站稳脚跟,唯有把皇帝的心思琢磨得透彻,才是真正的关窍。
朝会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氛中草草结束了。
刚散朝的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立在阶下,袍角相擦,却没几人敢高声说话。
吏部尚书王显宗被几个心腹围在廊下,眼风漫不经心地扫过不远处垂首不语的工部尚书,道:“殿角的椽子朽了,总要换根新的。”
身旁的人心领神会,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此事因贪墨而起,陛下又最忌结党营私,咱们若贸然举荐,怕是会引火烧身。”
王显宗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那就要看举荐什么人了。”
另外几个言官凑在一起,面色凝重。
“刘文不过是个引子。”
其中一人叹道,“陛下今日动这么大的肝火,怕不只是为了修缮款。”
其余人都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另一人瞥了眼工部的方向,低声接话:“树大了,总要修修枝。只是这斧头落下去,是清淤,还是断根,就看执斧的人,心往哪处偏了。”
正说着,就见谢玦也出来了。
谢玦一出来,周遭的议论声便低了半截。
不少人下意识地敛了神色,朝他拱手示意。
谢玦目不斜视,只淡淡颔首回礼,目光却在工部和吏部那边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户部侍郎周同安看着谢玦,含笑道:“谢大人,将入秋的寒气说来就来,不如寻个僻静处,温一壶酒,也好避避这风头。”
谢玦侧过头,目光落在周怀礼脸上,似笑非笑:“周侍郎的酒,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风头,避是避不开的。”
周怀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讪讪笑道:“谢大人高见。”
谢玦与周怀礼说完了,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突然叫住了眉头紧锁的英国公,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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