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律脸色惨白,眼看康喜渐渐收紧手腕,自己的爱孙脸色逐渐紫红,他坐不住了,随后一脸正气道,“陛下!礼记有云,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
“况且谁年幼时不曾顽劣犯错,过而改之善莫大焉,秉文已经知错,陛下如此妄为,将天下孩童置于何地?”
李晔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声,他低头看着一脸刚正的薛律,轻声问道,“大永律,诸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犯流罪以下,收赎。九十以上,七岁以下,虽有死罪,不加刑;即有教令,坐其教令者。”
“你说他知错无罪,那你来告诉朕,一个不谙世事的幼子,为何要推翻摇篮,伤害一个足月婴儿?”
“是他本恶,还是有人教授?”
“薛侍郎,你来说说”
薛律闻言,眼底顿时满是绝望。
他没想到眼前人竟然对大永律法如此精深。
按大永律例,若是说秉文本恶,便要处死秉文,若是说秉文本善,那就是有人教唆,当斩杀教唆之人。
薛律知道,这是陛下给自己的机会。
看是保自己,还是保爱孙。
薛律感受着周围各异的目光,他神色颓然,良久低声道,“臣...惶恐...”
闻言,李晔眼神骤然一冷。
这个家伙,为了爱孙宁愿承认是他教唆作恶。
礼部,是大永主理官学,科举取士、教化百姓、表彰忠孝节义核心部门,是大永的脸面。
他堂堂礼部侍郎,为了掩盖其孙恶行,竟然甘愿担下教唆犯罪之名。
李晔知道,这厮是笃定自己不敢在自己开恩科这个节骨眼上杀他,所以就用这种方式保他的孙子。
可薛律忘了一件事,他不是无可替代之人,而眼前之人,也不是善茬。
“你不用惶恐了”李晔平静道,“爱子无度,教唆杀人,你与你孙同罪,赐死吧”
闻言,薛律惊骇抬头,看向这个堪堪等级不足一年的皇帝。
“陛下!?臣...”
“康喜,赐死”李晔重复一遍,随后视线扫过所有宾客,骇的他们尽数缩着脖子。
康喜则是直接抬手将一颗带着馨香的红色药丸塞入满眼绝望的薛律口中。
薛朝看着失去气息的大兄和侄孙,眼底闪过一丝哀色。
但却并没有上前收尸。
他没有儿子,如今又即将赴任江南,薛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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