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意外收获了另一种“味道”。
村寨的长老,一位脸上刻满风霜皱纹的老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招待他们——不是常见的酒肉,而是一道“清水煮野菜”和一竹筒“苦荞咂酒”。
野菜是七八种当天清晨从山崖背阴处采来的不知名嫩叶,只加了一点点盐,在火塘上用陶罐煮熟。
味道清苦,但咽下后,喉间竟有淡淡的回甘。
苦荞咂酒则用细竹管吸饮,初入口酸涩凛冽,片刻后身体却涌起一股暖意。
长老用生硬的汉语说:“这是山给的味道,是老人记路的味道。年轻人……不爱喝了,嫌苦,嫌麻烦,都喝甜水,买瓶装酒。”他的眼神平静,却有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
林涛细细品味着口中的清苦与回甘,忽然对沈师傅“味守本真”中的“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真味”未必是愉悦的,它可以是艰苦环境锻造出的坚韧之味,是顺应自然、感恩馈赠的质朴之味,是与祖先、与土地紧密相连的身份之味。
这种味道,或许无法被大众市场广泛接受,但它是一个族群文化记忆和生存智慧的活化石,其价值远超口腹之欲。
他郑重地向长老请教了辨认那几种野菜的方法和采集时令,并询问是否可以拍摄他们制作咂酒的过程。
长老欣然应允,还让孙子去取了珍藏的、用于发酵的祖传“酒曲”(一种混合了多种植物根茎的褐色块状物)。
当晚,林涛在摇曳的灯光下,将白天的见闻和感悟记录下来。
他写道:“薪火计划,寻找的不仅是‘美味’,更是‘真味’。这‘真’,在于技艺,更在于技艺背后的人与自然、人与历史、人与社区的关系。有些火种,或许注定无法燎原,但能守护它不灭,让它在原有的土地上继续发出微光,照亮一方人的记忆与认同,便是功德。”
夜深了,山风格外凛冽,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
林涛拿出卫星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母亲絮叨着轩轩的趣事,叮嘱他添衣。轩轩抢过电话,兴奋地问:“爸爸,你找到会做宝贝的人了吗?山有多高?有怪兽吗?”
“找到了,山很高,高到摸到云。没有怪兽,但是有会变魔法的老爷爷和老奶奶,他们会把山上的花草树叶,变成很好吃的东西。”林涛温柔地回答。
挂了电话,他走到屋外。
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河浩瀚,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远山如黛,沉默地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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