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见过,早忘光了。他说那粽子要用特定几种稻草烧灰,滤水,泡糯米,包的时候还有口诀……麻烦得很。现在谁还做?超市买的粽子多方便。”
他们只能从老人断续的呓语和儿子零星的回忆中,拼凑出大概的流程,拍摄了老人家里仅存的一个用于滤灰的旧陶钵,记录下几句可能的口诀片段。
一种独特的地方风味,或许就此真的成了绝响。
归途中,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林老师,我们记录这些快要消失的东西,意义真的那么大吗?”小顾有些迷茫地问,“就像那个粽子,就算我们把做法百分百复原记录下来,如果没有人愿意再去花那么多功夫做,它不还是等于消失了吗?”
林涛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郁郁葱葱却又掩藏着消逝危机的群山,缓缓回答:“记录,首先是为了不遗忘。遗忘是真正的死亡。我们记录下来,就像在文化的基因库里,保存了一个‘序列’。也许现在没人愿意用,但未来的某一天,或许有人会因为这份记录,重新认识这种食物的价值,或许能从中得到启发,创造出新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们的工作不仅仅是记录。就像钟老说的,还要尝试‘活态传承’。接下来,我们不是要简单地让老人教我们做一遍,而是要思考,这种技艺,能不能在适应现代生活的前提下,找到新的生存方式?比如,稻草灰碱水,它的特殊风味和保鲜作用,有没有可能开发成一种特色调味品或天然防腐剂?或者,结合旅游体验,让游客亲手参与制作过程,将这种麻烦变成一种值得体验的文化价值?”
小杨眼睛一亮:“对!我们可以帮他们设计简单的体验流程,拍成短视频,也许能吸引一些喜欢深度游、文化游的人过来。有经济收益,或许就能鼓励年轻人学一点。”
小韩也难得开口:“安全性和标准化问题,我们可以协助做检测和制定基础规范。”
团队的思路被打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白天跋山涉水,寻访一位位掌握独特技艺的老人、山民,记录下“用松针熏制三年以上的老腊肉”、“以野生岩蜂蜜和草药酿制的甜酒”、“只在特定节气上山采集制作的蕨根粉”……晚上则聚在简陋的住处,整理资料,讨论每一种技艺“延续”的可能性。
他们不再仅仅是采集者,更像是小心翼翼的“孵化者”,试图为这些微弱的文化火种,寻找能够适应新时代空气的灯罩。
一天,在探访一个更偏远的、以编织竹器闻名的傈僳族村寨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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