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往“乙未之会”举办地的前夜,刘明浩几乎彻夜未眠。
他反复检查着那个通过加密邮件发来的、极其简朴甚至堪称简陋的“临时出入凭证”——一张印有特殊防伪水印和芯片的素白色卡片,上面只有他的照片、姓名、一串编号,以及“特邀评委随行记录员(丙级)”几个冰冷的黑体字。没有职务说明,没有权限列表,只有附件里那长达数十页、条款严苛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随行人员行为规范及保密守则》。
“丙级”两个字,像烙印一样烫在他的心头。他知道,在这座金字塔般的盛会里,他这个“记录员”,恐怕是处在最底层、最不受待见的那一类。他必须穿着大会统一发放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便服,必须佩戴专用的定位和记录设备(美其名曰“工作辅助”),必须严格遵守划定的活动区域(仅限于外围观摩区和指定的休息区),未经许可不得与任何正式参与者、评委或贵宾交谈,不得拍照录像,不得泄露任何所见所闻,甚至不得随意走动、大声喧哗……违者,立即取消资格,并追究相应责任。
这哪里是“随行学习”?分明是高级囚徒,是行走的记录仪,是刘智身边一个无声的、被严格监控的影子。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毒蛇,反复噬咬着他的心。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好奇,和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决绝。他倒要看看,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高不可攀的“医武大比”,究竟是什么样的!他更要看看,刘智,他这个几乎没怎么相处过、被家族非议、如今却高高在上的堂弟,到底凭什么能坐在“特邀评委”的席位上!
这种复杂而痛苦的心绪,一直持续到他按照指令,在清晨五点,独自一人来到S市郊区某个不起眼的集结点。那里已经停着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中型客车。几个穿着深色中山装、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如鹰隼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登车人员的身份和凭证。气氛肃穆而压抑,没有任何人交谈。
刘明浩出示了那张素白卡片,一个工作人员用特殊仪器扫描、核对,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然后微微点头,示意他登上指定的车辆。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无一例外,都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便服,表情或紧张,或忐忑,或带着和他相似的、强行压抑的屈辱与好奇。显然,这些都是和他一样的“随行人员”或“助理”。
车辆在晨雾中无声地启动,驶向未知的目的地。车窗是特制的,无法看清外面。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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