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半个身位,是那位曾与刘明浩通过电话、声音威严的钟执事。此刻的钟执事,收敛了所有威仪,微微躬身,神色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正低声向刘智汇报着什么。刘智只是偶尔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仿佛周围这恢宏的场面、肃穆的气氛、以及那些令人敬畏的大人物,都不过是寻常风景。
而更让刘明浩,以及周围所有偷偷窥视的“灰衣人”们,瞳孔收缩、呼吸骤停的是——
在刘智和钟执事身后,还跟着数人。其中一位,是刘明浩在某个极其珍贵的内部资料照片上见过的、某位早已退隐、据说已触摸到“以医入道”门槛的杏林圣手,此刻这位圣手,竟然面带微笑,主动与刘智说着话,态度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探讨的意味。
另一位,是位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干瘦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褂子,但刘明浩只是一眼看去,就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却依旧能刺破苍穹的古剑!这绝对是位剑道上的绝世高人!而这位高人,竟也走在刘智身侧,目光不时落在刘智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凝重与认可。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气度俨然、显然是位高权重者,也跟在稍后的位置,态度恭谨。
这一行人,就这样,在无数道或明或暗、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那个穿着月白长衫、面容平静的年轻人,从容不迫地,走向主会场最前方,那高高在上、仅有十数个席位的——
评委席。
刘明浩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膝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里只剩下那个被诸多他只能仰望的大人物恭敬簇拥着的、平静淡然的身影。
那是刘智。
他的堂弟,刘智。
那个在家族里被非议、被疏远、被他们认为是“走了狗屎运”或者“心性凉薄”的刘智。
此刻,他正走向那个汇聚了当世顶尖医武巨擘的、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权威的评委席。而他刘明浩,只能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老鼠,穿着这身屈辱的灰色衣服,带着这枚冰冷的“丙级”标签,远远地、卑微地、在严密监控下,仰望着那个身影。
巨大的荒谬感,如同最深沉的梦魇,攫住了他。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站在这片土地上的场景,幻想过自己如何大放异彩,如何赢得尊重。却从未想过,会是眼前这般光景。
他来了,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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