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母亲。
母亲的面容不再模糊。
清清楚楚的,是那张她思念了十四年的脸。
“母亲,”她说,“女儿很好。”
母亲笑了。
“我知道。”
母亲抬起手,指了指远处。
她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去。
沈砚站在那里,看着她。
母亲说:“他很好。”
她点头。
“我知道。”
母亲说:“你们要好好的。”
她点头。
“会的。”
母亲笑着,慢慢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追。
她知道,母亲还会回来。
每年梅花开的时候。
她醒了。
枕边微湿。
窗外天色微明。
她躺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
那株晚雪的枝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春天的时候,会有新芽长出来。
然后夏天,然后秋天,然后冬天。
然后又是春天。
一年一年。
她伸出手,轻轻触了触那枚最细的枝梢。
那里光秃秃的。
但她仿佛看见了新芽。
很小,很嫩,碧莹莹的。
她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一件厚实的斗篷披在她肩上。
“又站在窗边。”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会着凉。”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伸出手,向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微凉。
她握紧。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
两人就这样站着,望着窗外那株落满了雪的晚雪。
雪停了。
天晴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窗内,那串纸鹤还在窗前旋转。
九只素白的影子,在光影里轻轻摇曳。
那本《诗经》还摊在书案上,翻到那一页——
“芸娘今日想吃桂花糕。”
那张蔷薇糕的方子压在青瓷瓶底下。
那对白玉梅花耳坠在她耳垂下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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