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没有失约。他被人截在半路,赶到码头时,我父亲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谢停云垂下眼帘。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父亲释怀?为谢家洗清一桩冤屈?还是为面前这个追索了十年终于得见真相的人,说一句“恭喜”?
哪一种,都太轻了。
她只是侧过身,让出进门的路。
“……进来吧。”
沈砚看着她,没有动。
“大夫说,”他的声音很低,“伤口不宜久站。”
谢停云顿了顿。
“那你还站在门口?”
沈砚迈步,走进停云居。
他在廊下坐着,她端了一盏茶放在他手边。
庭中晚雪的嫩叶在午风里轻轻摇曳,筛下细碎的、流动的光斑。
他端起茶盏,没有喝。
“你兄长,”他说,“今日问了我一句话。”
谢停云等着。
“他问,那夜花厅,我是不是故意的。”
谢停云的手指微微蜷紧。
“……你怎么答的?”
沈砚看着茶盏里浮沉的叶梗。
“没有答。”他说。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她。
“那是该答给你的。”
谢停云没有说话。
午后的风穿过回廊,拂动她鬓边的碎发。那枚青玉簪在发间泛着温润的、淡青色的光,像晚雪枝头第一粒新蕾。
她看着他,良久。
“那夜,”她的声音很轻,“你吻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砚看着她。
他想起那夜花厅里她冰冷的唇,想起她眼底那层被他猝然撕裂的冰封,想起自己俯身时满堂惊骇的目光,和她袖中那柄抵着他腰间的短刃。
他没有想。
他只是在做了十年该做的事之后,第一次,做了一件想做的事。
“……在想,”他说,“这世上有一个人,与我一样,被困在逃不出的宿命里。”
他顿了顿。
“若一定要沉沦,不如一起。”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夜花厅,他俯身吻她时那冰冷决绝的神情,想起他说“要报仇吗?我教你”时眼底那片荒芜与自毁。
原来那不是羞辱,不是征服。
那是求救。
她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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