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脏手。”他说,“是留给谢家自己处置。”
沈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那夜密室里,我只杀该杀的人。”
谢允执看着他。
良久。
“你……”他开口,又顿住。
他想问,那夜你为何要救我妹妹?为何要留叛徒性命让我谢家清理门户?为何追查十年真相,最后却将这成果拱手与我分享?
可他没有问。
他想起妹妹发间那枚青玉簪,想起她平静地说“沈府待女儿以客卿之礼”,想起她眼底那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与从前不一样的柔光。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有些答案,不必问。
沈砚送谢允执至暗卫营门外。
临别时,谢允执翻身上马,忽然勒住缰绳。
“沈砚。”他没有回头,背脊僵直,“那夜花厅……”
他顿了顿,像在与自己较劲。
“那夜花厅,你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砚没有回答。
谢允执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他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马蹄声渐远,扬起一路轻尘。
沈砚独自站在暗卫营门口,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他没有告诉谢允执,那夜花厅吻她,一半是破局,一半是私心。
他也没有告诉他,这私心,从十六年前谢家码头那一眼便种下了根。
他只告诉了谢停云。
而谢停云将那枚青玉簪簪入发间,再未取下。
停云居。
谢停云没有去暗卫营。
她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卷漕运水志,很久没有翻页。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那是沈家与谢家的事,是她兄长与沈砚的事。她是质子,身份尴尬,不宜在场。
可她的心始终悬着,像晚雪枝头那几片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蜷缩的嫩叶。
午时三刻,院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不是秦管事。
是沈砚。
她放下书卷,起身走到门边。
沈砚站在院门内三尺处,没有踏进来。他的脸色比清晨更白了些,眼底有疲惫的淡青。
“审完了。”他说。
谢停云等着。
“赵掌柜招了。十年前那夜栖霞岭设伏,是隆昌号的人。”他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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