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刻入骨血的十六个字,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当以时言功,不负效信。随箓焚化,身谢太阴。”
言罢,他放空心神,双手掐诀,依《祭引法》所载,多次服食自然太和之气。
陈山河心念一动。
刹那间,镜面上流光溢彩,如水波粼粼,似有万千银鳞在镜中翻涌。
那沉寂了三年的灰青镜身,此刻如被春风拂过,竟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华光。
“有反应了!”
陈春泽豁然起身,双目圆睁。
陈长湖死死攥着衣角,陈长青屏住呼吸,陈平安险些叫出声来——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吧。
只见那青灰色镜子嗡嗡作响,如蜂振翅,如弦初张。
震颤越来越急,越来越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镜中苏醒、挣扎、破茧——
“嗡——!”
一声清越长鸣,镜面骤然跃起一道白丹。
那白丹不过拇指大小,圆坨坨,光灼灼,通体莹白如满月凝华。
它悬停于镜面上方三尺处,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洒下一层如雾如霰的月白光屑。
光屑纷扬,落于香案,落于瓜果,落于陈长生的发顶眉间。
庭中白茫茫一片,亮得几欲灼伤眼目。
陈长生只觉得脑中轰然作响,意识被一片无垠的洁白吞没。
天地俱寂,万籁无声,唯有一道威严厚重、不辨男女、不分老少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缓缓响起:
“兹有陈氏子弟,戒除情性,止塞愆非,制断恶根。”
那声音宏大如九天雷霆,又温柔似慈母低语。
“今赐下祭引法妙法,使之发生道业,从凡入圣,自始及终。先从戒箓,然始登真。”
“赐下《太阴吐纳练气诀》一卷,金光术一道。”
话音未落,那粒白丹自镜前一跃而起,如乳燕投林,如流星贯空——
径直没入陈长生眉心!
“长生!”
陈春泽失声惊呼,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却见幼子并未倒下。
他盘膝坐于案前,双目微阖,神态安详如酣眠,眉间隐隐有一点银光流转,须臾不见。
那白丹没入泥丸宫后,并未停驻。
它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下行——过天庭,穿明堂,越十二重楼,如识途老马,如归家游子,一路蜿蜒而下,最终沉降于脐下三寸气海穴中。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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