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的市场上,活下来,并且活得好。”
他顿了顿:“这二十年,我一直在找这个答案。我以为2007年我找到了——模型、纪律、体系,多完美。然后2008年告诉我,那些答案只适用于特定条件。”
他苦笑:“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个市场没有终极答案。你只能不断迭代,不断进化,不断在被击碎之后,再把自己拼起来。”
他抬起头:
“所以,我不能走。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还没找到下一个答案。如果我这时候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清如看着他。
她的目光里有疲惫,有心疼,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
“那我也不走。”她说,“我还没找到我的答案呢。”
“你的答案是什么?”
“和你一样。”她轻声说,“怎么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守住那些值得守住的东西。”
两人不再说话。
窗外,深圳湾的夜色深沉如墨。
但在这深沉的墨色里,有一扇窗还亮着灯。
灯光很微弱。
但它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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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陈默准备离开办公室。
经过交易室时,他停下脚步。
这里曾经是公司最有活力的地方。三面大屏幕,二十多个交易席位,键盘声此起彼伏,电话铃声不绝于耳。研究员们在这里激烈辩论,基金经理们在这里盯盘决策,交易员们在这里执行指令。
现在,只剩下三台电脑还亮着屏幕,显示着第二天的隔夜挂单。
空荡荡的座椅整齐排列,像一排排没有观众的剧场。
陈默走进去,在正中央的主控台前站了一会儿。
他的手轻轻抚过台面。这里曾经放着一台老陆送他的老式行情接收机,木头外壳,旋钮已经磨得发亮。后来换成了最新的彭博终端,再后来是自研的量化交易系统。每一次升级,他都以为自己在进步。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老陆那台只能显示K线和成交量的老机器,才是最诚实的。
它从不许诺什么。
它只告诉你,这一刻,有人买,有人卖。
至于明天是涨是跌,它不知道,也不假装知道。
陈默关掉了那三台还亮着的电脑。
屏幕依次熄灭,交易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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