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决策失败,是承认我们整个认知框架的失败。承认我们过去十年学的东西,可能只适用于某个特定的、已经消失的世界。承认我们需要从头开始,学习在新的、破碎的世界里,如何生存。”
这话太残酷了。
残酷到有人开始摇头,有人闭上眼睛,有人把脸埋进手掌。
但陈默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但承认失败,不是结束。是开始。”
“因为只有承认旧世界的规则已经失效,我们才有可能去寻找新世界的规则。只有承认模型的破产,我们才有可能去构建新的、能够应对黑天鹅的模型。只有承认经验的苍白,我们才有可能去积累新的、真正有用的经验。”
他走到周寻面前:“周博士,你刚才说,我们的曲线在统计上几乎不可能发生,对吧?”
周寻点点头。
“那好。”陈默说,“从明天开始,你的工作变了。不要再试图用旧模型解释新世界。我要你做一件事:研究这条‘不可能’的曲线。分析它每一个转折点背后的市场结构变化、流动性变化、投资者行为变化。我要你找出,是什么因素,让这条曲线变成了‘不可能’。”
他又看向张浩:“张浩,你的工作也变了。不要再纠结于模型为什么失效。我要你研究失效本身——在什么条件下失效,失效的过程是怎样的,失效后我们还有什么工具可以用。我要一份《模型失效案例库》,越详细越好。”
最后,他看向沈清如:“清如,你的任务最重。我需要你研究历史上所有‘范式转移’的时刻——不仅仅是金融史,包括科技史、政治史、社会史。我要知道,当旧规则崩溃、新规则尚未建立时,人们是如何生存下来的。那些生存下来的人,做对了什么?”
命令一个接一个地下达。
不是关于如何挽回损失,不是关于如何安抚客户,不是关于如何应对赎回。
是关于如何理解失败。
关于如何从废墟中,寻找重建的蓝图。
因为陈默知道,-35%这个数字,已经宣判了旧世界的死刑。
现在他们能做的,不是为旧世界哭丧。
是在旧世界的坟墓旁,开始思考新世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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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其他人都离开了。
交易室里只剩下陈默和沈清如。
屏幕上,那个-34.82%的数字依然在闪烁,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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