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融资者’就会暴露。他们必须抛售资产来偿还债务,但抛售会导致资产价格进一步下跌,引发更多融资者暴露,形成恶性循环。这个临界点,就是‘明斯基时刻’——资产价格的崩溃触发债务清算的链式反应,最终导致整个金融体系的崩溃。”
她放下笔,看向赵峰:“贝尔斯登倒下时,市场还相信‘大而不倒’——政府不会让系统性重要的金融机构倒闭。所以恐慌是有限的。但如果雷曼倒下呢?雷曼比贝尔斯登大得多,衍生品敞口复杂得多,交易对手网络广泛得多。如果连雷曼都能倒,‘大而不倒’的信仰就会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今天最重的一句话:
“一旦这个信仰崩塌,全球金融体系的信任基础就完了。银行不敢拆借给银行,基金不敢交易对手,所有市场参与者都会疯狂地去杠杆、囤积现金。那将不是流动性危机,是流动性冻结——整个金融体系的血液停止流动。”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张浩的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一位基金经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频率越来越快。
陈默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历史的断层线上。往前一步,可能是深渊;后退一步,也可能是另一种深渊。
“所以你的建议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沈清如走到投影仪前,调出最后一页幻灯片。上面只有三行字,字号巨大:
1. 不计成本,将所有非核心、有潜在交易对手风险的资产(包括通过国际投行持有的衍生品、结构性产品等)全部变现。
2. 将变现所得及现有现金,全部转换为最安全的资产:中国国债、央行票据,或四大国有银行存款。
3. 暂停所有新投资,公司进入“全面防御”状态,应对可能的市场瘫痪。
“不计成本?”赵峰几乎是吼出来的,“沈清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要在市场的恐慌中,以可能低于公允价值20%、30%的价格,卖掉我们辛苦研究选出的资产!这意味着我们要彻底放弃下半年的任何机会,坐视净值继续缩水!这意味着我们要向所有客户承认:我们害怕了,我们要彻底投降了!”
他转向陈默,眼睛发红:“陈总,这个建议我不能接受。这已经不是投资策略,这是自乱阵脚,是职业自杀!如果按她说的做,我们就算活下来了,也会被整个行业嘲笑成胆小鬼,再也没有客户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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