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收盘。”陈默走回自己的位置,“你们把风控数据盯好就行,不用管我。”
张浩点点头,回到风控台前。两个年轻风控员正襟危坐,但眼神不时飘向窗外——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已经开始反射夕阳的金色光芒。
下午两点,指数跌幅扩大至4.7%。
陈默打开办公室的窗户。暑热的风涌进来,带着南方夏天特有的潮湿气息。远处隐约传来音乐声——大概是某个商场在播放奥运主题曲,为晚上的狂欢预热。
他坐回椅子上,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标题写下:《2008年8月8日:市场理性与群体情绪的终极背离》。
然后他开始写:
“今天,当整个国家沉浸在百年奥运的喜悦中时,A股市场用一根长阴线,完成了对‘事件驱动’投资逻辑的终极嘲讽。这再次证明了一个朴素的真理:市场只认两样东西——逻辑,和资金。”
“逻辑上,奥运会不会改变中国经济面临的结构性挑战,不会缓解全球滞胀压力,不会修复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资金面上,在持续亏损和赎回压力下,机构投资者选择在今天兑现‘奥运预期’,是纯粹理性的自利行为。”
“但人心无法接受这种理性。人们渴望象征,渴望叙事,渴望将国家的荣耀与个人的财富连接起来。当这种渴望被冰冷的数字击碎时,产生的不仅是财务损失,更是情感上的荒诞感——仿佛自己站在欢庆游行的队伍之外,眼睁睁看着花车驶过,而自己的脚却被钉在了原地。”
他停下笔,看向屏幕。
下午两点四十分,上证指数-5.2%。跌停个股超过120只。
手机震动,是沈清如发来的简讯:“我在家陪曦曦看预热节目。你那边如何?”
陈默回复:“市场很诚实。你陪好曦曦,不用管我。”
“晚上回来吃饭吗?我炖了汤。”
“回。收盘就走。”
放下手机,陈默忽然想起2001年7月13日。那天晚上,国际奥委会在莫斯科宣布北京获得2008年奥运会主办权。他当时还在上海那间四平米的亭子间里,和几个做股票的朋友挤在一台小电视机前。当萨马兰奇念出“Beijing”时,整栋老房子都爆发出欢呼声,有人跑到街上放鞭炮,有人开啤酒庆祝。
那天晚上,他们喝醉了,畅想2008年。有人说那时股市肯定上万点,有人说要买奥运概念股发大财,有人说要带着全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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