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陈默意料的是,今天来的人很齐。包括那几个据赵峰说“已经私下表态支持他”的核心员工,也都出现在了交易室。
张浩第一个走过来,低声说:“陈总,昨晚赵总那边……开了个小会。大概六七个人,在威斯汀。”
陈默点点头:“知道了。”
“您不担心?”
“该来的总会来。”陈默拍拍他的肩,“专心工作。今天市场情绪会很特殊,盯紧盘面。”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
上证指数高开1.2%,符合“奥运红”的普遍预期。交易室里响起几声轻松的吐气声——压抑了太久,哪怕只是短暂的高开,也能带来一丝虚假的慰藉。
陈默站在监控台前,看着分时图上那根向上跳空的线条。
太整齐了。他想。整齐得像彩排好的开幕式表演,每个人都知道剧本,每个人都在等那个“完美时刻”。
但市场最厌恶的,就是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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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三十分,正式开盘。
指数在短暂冲高至+1.5%后,开始回落。速度不快,但很坚决。像一只被无形之手按压的气球,缓慢但持续地下沉。
十点整,涨幅收窄至0.8%。
交易室里的轻松气氛开始凝固。有人小声嘀咕:“不对劲啊,怎么不涨反跌?”
十点三十分,指数翻绿,-0.3%。
王涛猛地拍了下桌子:“操!这什么情况?今天可是奥运开幕!”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在盯着屏幕,眼神里开始浮现熟悉的恐慌——那种经历了太多次“希望破灭”后,近乎本能的恐慌。
陈默调出资金流向数据。大单净流出在开盘半小时后就转为负值,且持续扩大。北向资金(虽然当时规模很小)也在净卖出。
“不是散户行为。”沈清如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声音很轻,“是机构在卖。而且是有序地、分批地卖。”
“理由?”陈默问。
“利好出尽。”沈清如吐出四个字,简洁得残酷,“过去一个月,市场一直在交易‘奥运预期’。现在靴子落地,无论开幕式多精彩,对股市来说,该兑现的已经兑现了。剩下的,只有基本面——而基本面,你我都知道是什么样子。”
滞胀阴影,企业盈利下滑,全球金融危机深化,国内地产销售萎缩,出口订单减少……
这些冰冷的事实,不会因为鸟巢的一场盛宴而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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