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石在上半年的操作似乎有些……矛盾。一方面强调风控,大幅降低仓位;但另一方面,在四月份政策利好引发的反弹中,您几乎完全踏空;而在六月份的下跌中,虽然仓位低,但还是出现了净值回撤。这给人的感觉是——涨的时候没跟上,跌的时候也没躲干净。”
“涨的时候没跟上,跌的时候也没躲干净。”
这十二个字,像十二根针,扎进了陈默团队的心里。
张浩忍不住要开口,陈默用眼神制止了他。
“李总的问题很专业。”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这涉及到投资中的一个核心矛盾:如何在防范下行风险和捕捉上行机会之间取得平衡。我们的选择是——优先防范下行风险。因为在系统性危机中,活下来比赚得多更重要。”
“但您怎么定义‘系统性危机’?”李总追问,“现在指数已经从6000点跌到2700点,跌幅超过55%,估值回到历史低位,政策面开始发力。您依然认为这是‘系统性危机’,而不是‘过度调整’吗?”
这个问题,终于引出了今天会议真正的暗流。
陈默看向赵峰。
赵峰坐在团队一侧的末尾,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钢笔。但当李总问出这个问题时,他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陈默知道,赵峰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这个问题,”陈默缓缓说,“我来回答可能不够全面。赵总一直负责市场和客户沟通,对市场的温度可能有更直接的感知。赵总,要不你来谈谈?”
这是给赵峰的一个台阶,也是一个试探。
赵峰放下钢笔,清了清嗓子。
“李总的问题很好。”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实际上,这也是过去几个月,我和陈总、和投委会反复讨论的核心问题。那就是——我们对危机的定性,是否过于悲观了?”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但没有用投影,只是面向客户代表们:
“我直接说吧。上半年,我们的策略整体是防御性的。这带来了两个结果:第一,我们躲过了市场最猛烈的下跌;第二,我们也错过了市场最有力的反弹。”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陈默:“陈总的逻辑是:宁可错过,不可做错。这个逻辑在理论上成立。但在实践中,当客户看到自己不仅亏了钱,还错过了反弹,而其他更灵活的管理人却能在反弹中弥补损失时,这个逻辑就很难被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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