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纯粹的依存。像两只在暴风雨中互相取暖的鸟,羽毛都被打湿了,但体温还在。
“曦曦今天叫我爸爸。”陈默忽然说。
“嗯。”
“她叫得很清楚。”
“她练习很久了。”沈清如轻声笑,“每天我下班回家,她就指着你的照片喊‘爸爸’。保姆说,她午睡醒来,有时候会抱着你的枕头。”
陈默闭上眼睛。
喉结滚动了一下。
“清如,”他的声音有些哑,“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们真的扛不过去。公司没了,钱也没了,我们可能得重新租小房子,我可能得重新去营业部打工……”
“那就重新开始。”沈清如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1992年你来上海时,口袋里只有两百块。现在我们有经验,有人脉,有彼此,还有曦曦。最坏能坏到哪里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陈默,我嫁给你,不是嫁给‘默石投资董事长’,是嫁给你这个人。曦曦叫你爸爸,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少钱,是因为你是她爸爸。”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拼图,咔哒一声,嵌进了陈默心里那个摇摇欲坠的地方。
他突然明白了,白天那种无处着力的恐惧,究竟是什么。
他怕的不是亏损,不是失败,不是被人嘲笑。
他怕的是辜负——辜负客户的信任,辜负团队的追随,辜负沈清如的并肩,辜负女儿那声清晰的“爸爸”。
但沈清如告诉他:有些东西,是亏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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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
沈清如睡着了,呼吸均匀。陈默轻轻起身,走到女儿的房间。
陈曦睡得很沉,一只脚踢开了被子。他小心地重新盖好,在床边坐下。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在儿童床的栏杆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女儿的小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宁,嘴唇微微嘟着,偶尔咂巴一下,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
陈默就这样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女儿出生时那声嘹亮的啼哭,她第一次会翻身时的惊喜,她蹒跚学步时扑进他怀里的冲力,还有今晚那声清晰的“爸爸”。
这些记忆的片段,像一串温暖的珍珠,串起了他作为父亲的这几年。而在另一条线上,是K线图、财报、模型、路演、净值曲线——那些构成他职业生命的东西。
今晚之前,这两条线似乎是平行的,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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