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场,说读金融博士时学的所有东西,这几个月都被证伪了。”
沈清如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回握。
“最糟糕的是,”陈默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我开始怀疑自己。不是怀疑某次决策,是怀疑……我整个的认知框架。过去二十年,我从一个散户做到现在,靠的是什么?是对市场的理解,是对规律的总结,是对人性的洞察。但现在市场告诉我:你理解的那些,可能只适用于太平年代。”
他转过头,看着沈清如:“清如,如果连我都开始怀疑,那团队凭什么相信我?客户凭什么把钱交给我?”
卧室里只有床头灯昏暗的光。沈清如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你还记得2001年吗?”她忽然问。
“什么?”
“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纳斯达克从5000点跌到1100点。”沈清如说,“那时候你在上海,刚赚到第一个一百万,然后眼睁睁看着账户缩水一半。你半夜给我打电话,说的几乎和今天一样的话:‘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懂这个市场。’”
陈默怔住了。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人生的第一个重大挫败。但记忆已经模糊,只剩下一种泛黄的情绪。
“后来呢?”沈清如继续问,“后来你做了什么?”
陈默回忆着:“我……把所有的交易记录打印出来,一张一张复盘。亏钱的,赚钱的,侥幸的,该赚没赚到的。然后我发现,我赚钱的那些交易,背后都有清晰的逻辑;亏钱的,要么是情绪驱动,要么是违背了自己的规则。”
“所以呢?”
“所以我重建了系统。”陈默慢慢说,“不再依赖直觉,而是基于规则。那就是默石最早的雏形。”
沈清如点头:“现在也是一样。市场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你原有的规则在极端情况下会失效。这不是否定你,是给你机会——去建立一套在极端情况下也能存活的规则。”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陈默,你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从未发生过’。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时,你觉得‘从未发生过’;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你觉得‘从未发生过’;现在,2008年,又一个‘从未发生过’。但每次之后,你都变得更强大。”
陈默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沈清如顺从地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没有情欲,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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