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第一,所有已识别的风险敞口,今早亚洲市场开盘后立即平仓,接受必要的折价。第二,现金比例从35%提升至45%,继续减持股票。第三,启动对全部交易对手的‘压力测试’,包括托管行、券商、清算机构,一周内完成重评。”
赵峰在屏幕里叹了口气:“陈总,你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向所有人承认:我们害怕了。客户会怎么想?他们会说,默石不是稳健,是胆小。然后继续赎回。”
“那就让他们赎回。”陈默的声音陡然提高,“赵峰,你看清楚——这不是普通的熊市调整,这是全球金融体系的信任危机!在这个时候,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屏幕里的赵峰,“我是首席投资官,我承担最终决策责任。现在,执行。”
屏幕里的赵峰沉默了。他的脸在酒店房间昏暗的灯光下半明半暗,最终,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关掉了视频。
会议在压抑中结束。
---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陈默和沈清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深圳湾对岸香港的灯火。往常这个时候,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但今天乌云密布,天地间一片深灰。
“他还会是我们的合伙人吗?”沈清如轻声问。
“我不知道。”陈默说,“但我知道,如果他不理解现在正在发生什么,那他迟早会离开。不是现在,就是下一次更大的危机时。”
“你觉得……还会有更大的?”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指着窗外:“你看那些灯。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份工作,一种生活。他们大多数人不知道贝尔斯登是谁,不知道CDS是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存款、养老金、保险金,其实都系在华尔街那些复杂的金融游戏里。”
他转过身,看向沈清如:“而我们知道。我们知道这个游戏有多脆弱,知道那些数字背后有多少杠杆,知道信任崩塌时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有责任——比普通人更早地恐惧,更坚决地防守。”
沈清如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你的报告里有一句话,”陈默说,“我昨晚又读了一遍:‘当理论上的推演变成新闻头条时,大多数人还在问这是不是假新闻。’”
“现在他们信了吗?”
“有些人会信,比如张浩。有些人永远不会信,比如……”陈默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