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里,这些问题能有多大作用。”
“至少能让一些人清醒。”沈清如说,“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听了之后,回去多看几页财报,多问几个问题,也是值得的。”
“您不担心得罪人吗?”
“担心。”沈清如坦然承认,“但更担心的是,因为怕得罪人,就不说该说的话。那记者这个职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陈默沉默。他想起了梁启明的话: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人是裁判,所有人都是运动员。
但沈清如似乎想当裁判——或者至少,想当那个提醒运动员遵守规则的人。
“你在启明资本主要研究什么?”沈清如换了个话题。
“还在熟悉阶段。做一些公司分析。”
“有分析过德隆系的公司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陈默犹豫了一下:“看过一些资料。”
“结论呢?”
“很复杂。”陈默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模式很宏大,但风险也很明显。”
沈清如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分享一些非公开的资料。有些东西,在财报里是看不出来的。”
“为什么?”陈默问,“为什么愿意分享给我?”
沈清如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因为我觉得,你和我是一类人。”
“哪一类?”
“不愿意闭着眼睛赚钱的那一类。”沈清如说,“在上海时我看过你的文章,虽然观点有时稚嫩,但思考是认真的。来了深圳,希望你不要被这里的环境同化。”
陈默心里一震。这句话,戳中了他最近最深的焦虑。
“我会努力保持清醒。”他说。
“那就好。”沈清如从包里又拿出一张名片,在背面写了一个邮箱地址,“这是我的工作邮箱。如果有想讨论的问题,或者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可以联系我。当然,如果涉及商业机密就算了。”
陈默接过名片:“谢谢。”
“不客气。”沈清如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保持联系。”
她转身离开,步伐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沈清如的字很清秀,但笔画有力。邮箱地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真相永远值得追寻。
他收起名片,走向电梯。
走出五洲宾馆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深圳的天空还很亮,阳光斜照在深南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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