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内赚钱,在规则内保护自己。”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父亲。矿上的安全条例写得清清楚楚,但为了产量,为了奖金,很多规定形同虚设。父亲每次下井前都按条例检查,被工友嘲笑“胆小”“死板”。但最后活下来的人里,有父亲。
也许市场也一样。明面上有法律法规,暗地里有权钱交易、信息不对称、操纵手法。愤怒改变不了现实,但理解现实可以让你更好地生存。
“我懂了。”陈默合上笔记本,“我会去做这个课题。”
“怎么做?”
“先从‘界龙实业’开始。然后找其他典型案例,至少五个。总结共同特征,建立分析框架。最后……尝试用这个框架去识别正在发生的庄股。”
老陆点点头:“记住,不要预设立场。不要因为讨厌庄家,就把所有异常波动都归为操纵。市场有市场的规律,有些波动是正常的,有些是异常的。你要学会区分。”
“怎么区分?”
“经验。”老陆说,“看多了就知道了。就像老中医号脉,脉象正常不正常,一搭手就知道。但这个‘知道’是成千上万个病例积累出来的。你这才刚开始。”
陈默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陆师傅,最后一个问题。您研究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以您的眼光,如果……”
“如果我也去做庄?”老陆接过话,摇摇头,“人各有志。有些钱,能赚;有些钱,赚了睡不着觉。我年纪大了,想睡个安稳觉。”
他摆摆手:“去吧。两周后,我要看到你的第一阶段报告。”
回到中户室,陈默把老陆的笔记本和自己的新笔记本并排放在桌上。
两个本子,两种视角。老陆的是冷静的观察记录,他自己的现在也要成为同样的东西。
他打开电脑,调出“界龙实业”的历史数据。这只股票他记得,1994年的大牛股,从年初的三块钱一路涨到八月的十五块,翻了五倍,然后短短两个月跌回四块,无数散户被套在山顶。
当时媒体怎么报道的?“价值发现”“产业升级”“上海本地股龙头”……现在回头看,全是故事。
陈默新建一个文档,标题:“界龙实业(600836)庄股生命周期分析”。
第一步,收集数据。
他去找了张经理,申请历史数据机房的权限。张经理有些意外:“陈先生要研究历史数据?这个……机房平时不对外开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