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愤怒、后怕、庆幸、同情……这些情绪会影响你的判断。你现在想学怎么识别庄家,动机是什么?是正义感?是想替赵建国那样的散户报仇?还是单纯想保护自己?”
陈默被问住了。他确实有愤怒——对徐大海那种把散户当韭菜割的行为;也有同情——对赵建国和那些在四川电器上亏钱的人;还有恐惧——对自己差点成为其中一员的恐惧。
“都有吧。”他老实承认。
“那你就学不好。”老陆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旧报纸,1993年5月的,头版报道的是某只庄股崩盘的消息,“你看这些报道,记者写的时候带着情绪,谴责庄家,同情散户。读者看了也跟着愤怒。但愤怒有什么用?能让你下次不被骗吗?”
他把报纸放下:“要学,就要把情绪放下。道德评判先放一边。”
陈默皱眉:“可是他们做的确实不对……”
“对错是法律和道德的事。”老陆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是研究。像一个医生研究病毒,一个刑警研究犯罪手法,一个棋手研究对手的棋路。你需要的是客观、冷静、中立。明白吗?”
陈默想了想,点头:“明白。”
“好。”老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牛皮纸封面,和之前给陈默的那本很像,“从今天起,你换一个身份。不是散户,不是投资者,不是正义使者。你是一个研究者,一个观察者,一个……解剖学家。”
“解剖学家?”
“对。”老陆的眼神变得锐利,“庄家是一个物种,有它的生存模式、捕食习惯、行为规律。你要解剖这个物种,了解它的每一个器官怎么运作,每一步行动的逻辑是什么。不是为了赞美它,也不是为了诅咒它,就是为了了解它。”
他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两个字:庄股。
“你的第一个课题:总结庄股的完整生命周期。”老陆说,“从出生到死亡,每一个阶段。不要看媒体报道,不要听小道消息,就从公开信息入手:龙虎榜、股东人数变化、分时图、成交量、K线形态。用数据说话,用事实归纳。”
陈默接过笔记本,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具体怎么做?”他问。
老陆从旧报纸堆里抽出一份,是1994年8月的,上面有只股票的走势图:“比如这只,‘界龙实业’。1994年的大牛股,从三块涨到十五块,然后跌回四块。你去复盘整个过程,记录:什么时候开始放量?什么时候出现异常波动?股东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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