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亮堂,才不迷航。”
林小草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她想起靠山村那些没有星星的夜晚,想起逃亡路上缩在破庙里看到的、从瓦缝漏下的冰冷星光。她的“灯”,从来不在天上。
云无心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林姑娘,这一个月,我看着你治阿旺,救我爹,接鸟骨,配药散……风浪里,你站得比许多汉子都稳;病痛前,你的手比菩萨还软。我云无心活了二十年,走过不少码头,见过不少人,像姑娘这样的……从未见过。”
他的语气不再是平日那种温和有礼的客套,而是剥去了层层包裹,露出底下最直接、最滚烫的东西。海风似乎也停了,周遭只剩下他话语的余音,和两人之间忽然变得粘稠的空气。
林小草心头一跳,隐约预感到什么,垂下眼睫,盯着脚下被星光微微照亮的一小块甲板。
果然,云无心上前一步,靠得近了些。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皂角与海风的味道。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暖,甚至有些烫,带着常年掌舵留下的薄茧,力道不重,却握得很紧,微微有些颤抖。
“林姑娘,”他唤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扰了这片星空,又像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自那夜风浪,你忍着疼,替我按压穴位……不,或许更早,从你救钟伯,从你答应上船,从我第一次在船尾看见你望着海发呆……我这心,便像是系在了这破浪号上,系在了……你身上。”
他语速加快,仿佛不一口气说完,就会失去所有力气:“我知道这话唐突,知道姑娘志在四方,寻亲事大。我……我不敢说能帮上多大忙,云家只是寻常商贾,在东海郡有些许人脉,认识几个跑远洋的船老大。我只想说,姑娘此去,山高水长,风波难测。若姑娘不嫌……云无心愿倾我所有,护你一路周全。我愿做你的桨,你的帆,你的锚,只要姑娘需要,天涯海角,无心相随。”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那里面有星光,有海影,更有一种近乎赤诚的、毫无保留的热烈期盼。握着她手腕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一直烫到她心里。
林小草僵住了。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耳边滚烫的话语,都像突如其来的浪头,打得她措手不及。不是没有察觉过他目光里的不同,不是没有感受到那些细枝末节处的关照。可她总是下意识地避开,不去深想。她以为,就像对秦啸天,对文子渊那样,保持着距离,等船到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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