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斩断这阴债反噬之险。这对你,亦是解脱。”
听到“驱散魂魄”四字,掌柜双目骤然赤红,豁出去般嘶声道:“什么鬼婴、什么锁魂阵!这位公子,你说的话,我可一句都听不懂!”
“死胖子,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燕行霄“哐”一声将刀鞘砸在地上,多年江湖行走淬出的一股煞气骤然腾起。
若非宋玥瑶在旁抬手一拦,他怕是真要冲上去动手打人。
掌柜却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咧开一个嘲弄的冷笑:“我这客栈里,既无敬酒,也无罚酒,只有自家酿的米酒。客官,您难道没尝过么?”
“你!”
宋玥瑶虚虚一拦,止住了燕行霄暴起的身形。
她被生父当做质子送去翎羽州,也算见识过人心险恶,却未曾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三朝县一带以婴灵行邪术的,多为自家骨肉。
宋玥瑶心念暗转,这女婴多半便是掌柜的亲生孩子,借由亲生女儿的魂魄增强运势,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听闻要驱散魂魄时竟急怒至此,唯恐断了自己的财路。
何其冷血,又何其可悲。
“别演了。”宋玥瑶声音冷澈,“你就是用那鬼婴替你生财,否则你这一身绫罗绸缎,指上这枚羊脂玉扳指,从何而来?难不成是靠你这间又破又小的客栈!钱财就如此重要?”
“不重要么?”掌柜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疮疤,瞳孔倏地睁大,脸上筋肉扭曲起来。
他早看出眼前这对男女气度不凡,断定必是富贵出身:“你们这种生来就锦衣玉食的人懂什么!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我花了五锭银子娶进门的蠢妇,真是晦气!没给我带来半点好处,尽生些赔钱货!”他啐了一口,眼里只有赤裸的嫌恶,“呸!女子无用,都是贱种!不成器的东西,连口薄棺都配不上!”
他搓着自己指头上冰凉的碧玉扳指,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真实与温暖,语气变得阴冷而得意:“她那条没用的命,能给她爹换来点实在东西,也算是她的福分!”
“我用我自己的种养我的运,怎么了?她的命是我给的,如今拿来反哺她爹,天经地义!你们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这世道,笑贫不笑娼!没钱没势,你就是地上的泥,谁都能来踩一脚!我穿上这绸缎,戴上这扳指,人人都得客客气气叫我一声朱老板!谁想断我的财路,谁就是我的死敌!想破我的运势?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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