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幅规划图,画的是一座现代化商业综合体。
“省城旧城改造,喊了六年了。”
陆峥把烟别回烟盒里,盖上盖子。
“第一任分管副省长想快拆快建,三年清零,结果群众上访闹到北京去了。第二任换了思路,搞原地保护性开发,投了八个亿进去,修了一条仿古街,游客没来,本地人也不买账。”
他转过头,盯着陈平放。
“你怎么看?”
陈平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片停滞的工地,围挡内侧的墙面上,还贴着半年前的施工告示,边角已经卷起来了,风一吹就翻。
这不是一个关于旧城改造的问题。
陆峥是省委副书记,分管组织和干部,旧城改造跟他的分管领域八竿子打不着。他指着窗外问这个问题,问的根本不是城建。
问的是执政逻辑。
“陆书记,我拿我熟悉的东西打个比方。”
陆峥微微扬了下下巴,示意他说。
“芯片的架构设计,每一代都要迭代。迭代的核心矛盾只有一个~速度和冗余。”
陈平放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停。
“跑得快的架构,冗余小,功耗低,性能拉满。但只要遇到一个意外工况,整个系统就崩了,没有容错空间。”
陆峥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跑得慢的架构,冗余大,能扛住各种意外,但效率上不去,市场等不了你。”
陈平放顿了顿。
“所以真正能量产的芯片,从来不是最快的那个,也不是最稳的那个。是在速度和冗余之间,找到一个恰好能通过良率测试的平衡点。”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停工的工地。
“旧城改造也是一样。快拆快建是追求速度,牺牲了冗余,群众的容错空间被压没了,所以崩了。原地保护是追求冗余,牺牲了速度,市场的耐心耗完了,所以也没成。”
陆峥的叩击停了。
“要我说,这两任领导犯了同一个错误~他们都在用单一指标做决策。第一个只看拆迁进度,第二个只看文化保护。但城市不是单一指标的产物,城市是一个系统。”
陈平放把手从膝盖上拿开,五指并拢,在空气中划了一条线。
“系统的平衡点,不能从任何一个维度单独去找。得把所有变量放在一起,跑一遍仿真,看看哪个组合方案能通过良率测试。”
“良率测试?”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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