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兰的晨光刚漫过镇口的尸骸堆,焦土上的血痂还凝着夜霜,就被一阵整齐的铠甲铿锵踏碎——疤脸队长带着三十余名狮纹士兵折返,身后跟着二十余辆粮车,车轮碾过横肉汉子僵硬的尸体,在土路上压出深沟,沟里还嵌着昨夜未干的血。
“小子,你居然还没走。”队长跳下马,玄铁靴踩在焦土上,发出沉闷的响。他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散兵尸体,最后落在欧阳星脸上——少年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像两道暗红的纹路,后背的黑剑斜斜背着,剑鞘上的银光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当看到横肉汉子脖颈那道齐整的剑伤时,队长的眼神骤然一凝:“这些,都是你干的?”
欧阳星刚用冷水擦净黑剑,指尖还沾着剑鞘的凉意。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倒是老安图恩拄着拐杖凑上来,枯瘦的手抓住队长的胳膊,嗓门因激动而发颤:“是他!全是他!昨天这伙散兵带了二十多人来复仇,他手里的黑剑突然爆起银光,像星星落下来似的,一下就砍了为首的恶贼!这剑是星刃骑士的!他是星刃骑士的传人啊!你们之前不让他参军,现在总该信了吧!”
队长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横肉汉子的伤口,又抬头盯着欧阳星背后的黑剑,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沉默半晌,突然咧嘴笑了,拍了拍欧阳星的肩:“难怪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剑眼熟。南境防线快顶不住了,敌军主力压境,粮道被袭了三次,这批粮要是送不进去,前线守军不出三日就得断粮。你要是真有星刃骑士的本事,就跟我走——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让这把剑再扬名,看你自己的造化。”
欧阳星摸了摸背后的黑剑,剑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他转身对着安图恩磕了个响头,额头抵在焦土上,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郑重:“爷爷,等我回来,就把镇西的地翻了,把去年的玉米种再撒下去,让茅草屋前再挂上玉米穗。”老安图恩红了眼眶,推着他往马边送:“去!好好去!成了气候,让全星兰国的人都知道,咱达尔兰的娃子,不是任人欺负的孬种!”
粮队在土路上疾驰,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欧阳星骑着一匹瘦马,跟在队尾,黑剑斜背在身后,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道父亲留下的旧疤。他望着远方的天际,南境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硝烟,像一条黑色的带子,缠在天边。疤脸队长骑马走在他身边,突然开口:“你爹,到底是什么人?”
欧阳星愣了愣,想起父亲平日里教他打猎、练剑的样子,想起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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