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达尔兰小镇还浸在晨雾里,焦土上的血腥味混着露水的湿气,闷得人胸口发紧。欧阳星刚把黑剑归鞘,指尖还残留着剑鞘的冰凉,镇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铁蹄声——不是昨天星兰国军队那种整齐的铿锵,是杂乱无章、带着暴戾气息的踏地声,像一群失控的野兽,朝着镇子的方向碾压过来。
他心里一紧,抓起靠在墙根的半截木棍,快步跑到村口那堵塌了大半的土坯墙后,扒着残存的砖缝往外看。晨雾被马蹄掀起的尘土搅散,二三十个穿着灰甲的兵卒骑着瘦马,正顺着土路往这边冲。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灰甲上沾着泥和血,腰间竟挂着颗血淋淋的人头,长发耷拉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衣着,是邻村那个常来达尔兰换猎物的猎户。
“是昨天逃走的散兵!”欧阳星的心跳瞬间加快,手心冒出冷汗。昨天他只杀了一个,伤了一个,没想到这伙人竟带了十倍人手回来复仇。
瘦高个兵卒就跟在横肉汉子身边,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那是昨天被欧阳星划开的伤口。他指着达尔兰的方向,脸因为愤怒和疼痛扭曲着,嘶吼声穿透晨雾:“大哥,就是这破镇子!昨天那小兔崽子杀了咱老三,还伤了我!这小子手里有把邪门的黑剑,肯定值大钱!”
横肉汉子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人头,声音粗哑得像磨盘在转:“不就是个半大孩子?敢杀老子的人,活腻歪了!”他马鞭一扬,指着达尔兰,“兄弟们,给我搜!男的全杀了,女的带回去当营妓,值钱的东西全带走!搜完了,把这破镇子给老子烧了,片瓦不留!”
“好嘞!”身后的兵卒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残暴。他们催马前进,马蹄踏在焦土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村里的狗最先察觉到危险,狂吠着从各个角落窜出来,却只敢远远地叫,没一会儿就被兵卒们的马鞭吓得夹着尾巴逃窜,转眼就没了踪影。镇子里的人也被惊醒了,几个还没来得及逃走的老人,扶着墙探出头,看到这阵仗,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往屋里躲。
欧阳星扒着断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兵卒,看着他们手里闪着冷光的弯刀,看着横肉汉子腰间那颗猎户的人头——那猎户还曾给过他半块烤红薯,笑着说“小子,长大了也当猎户,跟着叔学本事”。可现在,人没了,只剩一颗头颅挂在敌人的腰上。
恐惧像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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