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她说不下去,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胡其溪沉默。他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那里面盈盈的水光,和强忍着的、混合了后怕、气恼和如释重负的情绪,是他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东西。哭?为何要哭?因为他没死?还是因为他冒险?
他不懂。斩仙台上,生死不过寻常,无人会为谁流泪。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邱美婷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尽管这强硬在她红着眼圈的脸上显得没什么说服力,“再有什么危险的举动,必须告诉我!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至少我能有个准备!”她想起昨夜撞开门时看到的景象,心有余悸。
告诉他?胡其溪想,告诉她,她又能如何?除了增添无谓的担忧,并无用处。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对她这份关切的……回应?
邱美婷见他点头(虽然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脸色稍霁。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趴睡而僵硬的身体:“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熬药。昨天你吐了那么多血,伤了元气,得好好补补。我还剩一点老参须……”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转身往外间走,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累极了。
胡其溪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着外间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柴火点燃的噼啪声,以及她低低的、带着疲惫却依旧轻柔的哼唱——那是她煮药或做饭时,无意识会哼起的、不成调的山野小曲。
这些声音,这些景象,如此平凡,如此琐碎,与昨夜的生死一线、体内的冰火煎熬,形成了荒诞而鲜明的对比。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试图调动灵力,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那脆弱的平衡。寂灭真意构筑的“界限”依旧存在,但如同纸糊的堤坝,在两侧力量的不断冲刷下,正缓慢而坚定地变得稀薄。阴髓石的寒气与道伤黑气相互消磨了一部分,但残余的力量依旧庞大而危险。他需要时间,需要温和的能量来修复经脉,滋养气血,巩固这脆弱的平衡,甚至尝试一点点炼化、吸收这些力量为己用。
但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以及……更温和、更有效的辅助。
邱美婷的草药和培元丹,只能勉强吊住生机,延缓恶化。想要真正稳住伤势,甚至有所好转,需要更好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从疤脸大汉储物袋里得到的那本《引煞淬体诀》。虽然功法粗陋,但其中记载的几种利用阴寒属性材料辅助修炼或疗伤的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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