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暂时偃旗息鼓,却依旧在堤坝两侧汹涌激荡,不断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界限”。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气血翻涌,眼前发黑。这平衡,不知能维持多久。
他闭上眼,尝试运转那微乎其微的灵力。气息甫一动,便如同在布满尖刺的管道中穿行,剧痛传来,胸口那“界限”两侧的力量更是蠢蠢欲动。他立刻停止。不行,以现在的状态,强行运功无异于自杀。只能靠身体缓慢自愈,以及……外力的辅助。
外力……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伏在床沿的少女身上。她能做什么?除了那些低劣的草药和一颗善心,她一无所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等伤势面前,杯水车薪。
可就是这样一个弱小得可怜的凡人女子,在他最危险、最狼狈的时候,没有弃他而去,反而守了他一夜,为他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喂服丹药。
因果。又是因果。这因果,似乎越来越纠缠不清了。
他移开目光,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能听到院子里小灰偶尔发出的呜呜声,还有远处山林间早起的鸟鸣。人间烟火的气息,透过简陋的门窗缝隙,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与斩仙台上永恒的寂静与冰冷,截然不同。
床沿边,邱美婷似乎被他的目光惊动,或者说,她本就睡得不安稳。睫毛颤动了几下,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下意识地伸手去探胡其溪的额头。
指尖触及一片冰凉,但冰凉的皮肤下,又能感觉到隐隐的、不正常的热度。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你醒了!”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惊喜。随即,她想起什么,连忙缩回手,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被担忧取代,“感觉怎么样?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急切而关切。
胡其溪看着她。她的眼睛因熬夜而布满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眸子依旧清澈,映着晨光,里面是真真切切的担忧,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因他醒来而亮起的光。
这种纯粹,让他感到一丝……不自在。像一件从未接触过的、过于柔软的事物,不知该如何应对。
“……无妨。”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无妨什么无妨!”邱美婷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是什么样子?浑身是血,又冷又热,气都快没了!我……我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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