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是赵无咎的门生故吏;右边武官行列里,那几个低头最深的,是收了赵党银子的京营将领。
三个月,足够他看清很多事情。
比如,他每次尝试召见某个“忠直”的老臣,第二天那人就会因各种理由被弹劾。
比如,他让贴身太监悄悄传出的纸条,总会石沉大海。
比如,养心殿的宫女太监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留下的,都是眼神躲闪、言语谨慎的人。
“陛下。”赵无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老人已经走上丹陛,在龙椅前三步处站定。这个距离,李维能清楚地看见他蟒袍上金线绣出的四爪龙纹,在透过高窗的惨淡天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诏书已颁,陛下可还有旨意?”赵无咎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眼神却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李维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
他想说,北方的蛮族还在叩关,割让三镇就能换来和平吗?
他想说,南方的白莲教已经连破三府,加征“剿饷”只会逼反更多的人。
他想说,京畿的流民已经聚集在城外,这个冬天,会冻死饿死多少人?
但他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首辅……辛苦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没什么力气。
赵无咎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是满意?还是轻蔑?
“老臣分内之事。”他又躬了躬身,“如今天寒,陛下龙体为重,还是早些回宫歇息为好。”
这不是建议,是决定。
李维垂下眼,点了点头。
仪式继续。司礼太监高唱“退朝”,百官再拜,然后按品级鱼贯退出大殿。没人看他,没人试图和他有眼神交流。他们就像退潮时的海水,安静而迅速地消失在太和殿巨大的门洞外。
最后,殿中只剩下他、赵无咎,以及侍立两侧的锦衣侍卫。
“福安。”赵无咎唤了一声。
一个五十多岁、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应声从侧殿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深蓝的宦官服色,腰背微驼,脚步轻得像猫。
“伺候陛下回养心殿。”赵无咎吩咐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生静养。”
“静养”两个字,他说得很慢。
福安的头垂得更低:“奴婢遵命。”
赵无咎最后看了李维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确认它是否还在该在的位置。然后,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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