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如戟的汉子越众而出。他身披狼皮大氅,腰束铜带,双目如电,正是南山羌共推主事人——辟蹄。
他单手抚胸,深深躬身,声音洪亮如雷:“南山羌人,见过大汉平西将军!”
其余头人见状,或勉强施礼,或冷眼旁观,更有几人故意背过身去,以示不满。张昭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从容不迫,朗声道:
“羌族南山羌首领辟蹄,忠君仁爱,识大体,明大义,实乃诸胡之楷模!今特代表朝廷,征辟辟蹄为护羌都尉,秩比千石,掌理羌族诸部事务。待击破叛军之后,本将即上表天子,赐尔‘南山羌王’之印,封地四百里,世袭罔替!”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寂静。
辟蹄只觉脑中“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雷劈顶。护羌都尉?那是汉廷正式任命的官职,意味着他从此不再是蛮夷头人,而是大汉朝堂承认的边疆重臣!更遑论那“羌王”之号——四百里封地,世袭王爵,这是多少代羌人梦寐以求却从未敢想的荣耀!
他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之上,声音颤抖:“卑……卑职不敢!多谢平西将军厚爱!南山羌八万子弟,愿为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昭上前一步,双手扶起辟蹄。就在他触碰到对方肩膀的瞬间,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内力悄然涌出,如无形之网,将厅前所有羌人尽数笼罩。众人顿觉身体一僵,动弹不得,心中惊骇莫名——此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神异之力!
张昭神色转为凝重,声音低沉而悲怆:“氐族与胡人联军十五万,已渡大河,正疯狂屠戮安定、北地两郡之羌人部落。三百余寨,尽数焚毁。男子战死,妇孺被辱,哀鸿遍野。我龙渊军收容孤儿寡母万余,皆泣血控诉。护羌都尉,你身为羌人之首,对此,作何感想?”
辟蹄浑身一震,眼中怒火升腾。他虽贪婪权位,但终究是羌人血脉。听闻同族遭此浩劫,岂能无动于衷?
此时,辟蹄适时高声道:“大将军、柯族长,请入厅叙话!美酒烤羊早已备好,诸位头人,迎大将军入座?”
辟蹄顿时志得意满,昂首挺胸,亲自引路。其余头人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随行。烧当羌头人芒中暗自咬牙,心中怒骂:“辟蹄!昨日还鼓动我们联手抗汉,今日得了官帽,便如哈巴狗般摇尾乞怜,真是无耻至极!”
议事大厅内,穹顶高耸,梁柱粗犷,墙上悬挂着狼头、鹿角与战旗。中央设一主位,两侧分列长案。张昭安然落座,姚弋仲与周仓如两尊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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