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瞬间死寂。张昭盯着邓展的眼睛,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人心。邓展的额头很快渗出冷汗,后背的衣衫已被浸湿,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沙盘里的小木人在他颤抖的身影下仿佛也在晃动。
“你可知罪?”张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崩地裂的威压,帐外的风似乎都停滞了。
邓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卑职知错!”
“隐刃乃是我的耳目,”张昭缓缓起身,玄色披风亮银龙鳞甲的轻微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你可知擅自决断的后果?”他忽然把锋利的佩剑搁在邓展肩头,邓展吓得趴在地上连连叩首,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在青砖上晕开点点显眼的血红色。
“若下次再敢自作主张,提头来见!”
帐外的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卷起帐帘的一角,露出外面阴沉如墨的天空,远处的城墙在乌云下泛着青灰色,如同巨兽的脊背。
闻喜城的地下水牢泛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潮湿的石壁上挂满绿色苔藓,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滴落,在积水的地面敲出单调的声响。种拂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破烂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铁链锁着的脚踝已经磨出了暗红的血痂。
“颖伯兄,受苦了。”
李肃提着一盏油灯缓步走来,灯芯爆出的火星照亮他虚伪的笑容。他身后跟着两名甲士,手里捧着干净的锦袍和食盒。“董太师念及旧情,特命我来接您回雒阳。”他将油灯放在石案上,灯光在种拂枯槁的脸上跳跃,“今日便可启程,再也不必受这牢狱之苦。”石案上的水渍映出油灯的影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种拂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讥诮。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铁链锁着的脚踝拽得一个趔趄,铁链摩擦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水牢里格外清晰。
跟随李肃一同前来的杜畿面色冷峻如霜,手里捏着一卷绢帛。他将绢帛扔在李肃面前的石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是我家主公的条件,带给李儒。”
李肃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那卷在潮湿空气中微微卷曲的绢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告诉李儒,”杜畿的声音像冰锥般扎人,“一月之内我们得不到答复,待我龙渊军倾全力夺取河东,等河东被我们拿下来的时候要想谈判就不是这个价码了。”他转身就走,玄色衣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冷冽的弧线,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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