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他进来。”张昭的声音自堂内传出,带着刚经历彻夜议事的沙哑。
王双踉跄着推门而入,腰间的环首刀重重磕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汗水顺着他被尘土糊住的脸颊滑落,在染血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将军!外城流民中发现细作!他们……他们在水井里投毒!”
张昭猛地起身,身后的檀木座椅轰然倒地,在青砖地面上砸出深陷的凹痕。“中毒者有多少?”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滚过,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已死三百余人,”王双的声音发颤,“还有数千人腹痛呕吐,外城的井水……井水恐已尽数被污!”
话音未落,张昭已冲出房门。银色龙鳞甲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光,甲片摩擦的脆响与急促的脚步声交织,惊得廊下栖息的雀鸟扑棱棱飞起,在湛蓝的天幕上划出凌乱的弧线。城外的巨石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垛口上的守军正紧张地来回踱步,长矛的影子在城墙上拉得老长。
闻喜外城早已乱作一团。数千流民围着七口井台推搡哭嚎,孩童尖利的啼哭像锥子般刺破晨雾,妇人捶胸顿足的哭喊与男人愤怒的咆哮搅成一团。井台边倒着数十具尸体,面色青紫如猪肝,嘴角溢出的白沫里混着暗红血丝,蜷曲的手指深深掐进泥地里,留下十个血洞。新铺的石板路上溅满了污泥与血迹,几处临时搭建的窝棚被挤塌,茅草与木片散落一地。
张昭带着一千亲军护卫龙焱铁卫飞马赶到,玄色披风在疾驰中猎猎作响。可混乱的人群并未因他的到来而平息,反而有人趁乱起哄,朝着井台疯狂拥挤。张昭忽然一声轻啸,丹田内的真气轰然爆发,一股青色气旋自他周身席卷而出。靠近井台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的分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都退后!”张昭勒住马缰,坐骑人立而起,前蹄在地上刨出深深的蹄印。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锐利如刀,“龙焱铁卫听令!封锁所有水井,任何人不得靠近!”
“诺!”千名铁卫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周遭树叶簌簌掉落。他们迅速结成方阵,长矛在外围组成寒光闪闪的屏障,将井台团团围住,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王双你与周仓配合带人彻查投毒者!”张昭翻身下马,银色战靴踩在沾血的泥地上,他转向吩咐一旁的副将,“组织医官救治中毒者,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周仓与王双领命而去,利刃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数十个形迹可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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