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盯着她手中的印模,随口答道:“不是。”
“那来此作甚呢?”她语气温柔,却不无好奇,指尖正将一团淡粉糯米团按成荷花形,底部垫上绿叶粉。
李肃笑了一声:“喝茶。”
她抿唇轻笑。片刻后,李肃忽然转口问道:“这间‘一苇堂’,来的人多是贵人吧?我看这炉火香灰,铜壶瓷器,连帘角的刺绣都不寻常。”
她低头拢了拢面前的几只小点,点头道:“是呀。常来的有康府的公子,荀家的公子,还有赵家六郎、大云寺的素风法师……都是熟面孔。”
李肃心下一动,语气不变,似闲聊般问道:“那……九月十五那日的事,松板姑娘可曾耳闻?”
她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那枚未点色的桂花饼边角微有走形。她未抬头,只淡淡地答:“公子所指之事……唉,洛阳人人都在耳语呢。”语调依旧温和,却已不若方才自在。
她继续静静地将手边的豆沙团揉成形。淡黄的栗泥再被她按入一只雕花的铜模中,印出形状纹样,再以红曲粉点染花心,瓣脉微起,如初夏正盛的园中花。一只做完,便轻轻放在李肃面前的果盘上。
接着是淡紫色的茉莉、胭脂色的桃花、薄荷绿的春柳、沉金色的银杏……她不急不慢,一边做,一边仿佛只是随意问:“公子所指的事,是……洛阳医肆女林幼娘之事?”
李肃点头,神色凝重:“正是。”
她手中的银杏果稍稍一顿,似是忍住了什么情绪,又将一片花瓣拨正,这才缓缓道来:
“那日……白日里几名公子在酒肆中饮酒,言谈间纷纷取笑荀公子,说他虽出身高门,却还‘未曾玩过良家女’。荀公子听后面上虽笑,实则怒气冲心。傍晚时,他竟真唤来数名护卫,在街上将那位独自回家的林姑娘拖入他的步舆中。”
“几人将她带至贾公子府中,贾府本就无长辈坐镇,父亲常年在汴州为官。入夜之后,荀公子便先将其污辱……其余几人随后也一一施暴。”
“直到次日清晨,林姑娘已奄奄一息,被他们用草席包了,扔到桂梧巷口。”
她的语调一直很轻,如同细雨落梅,唯有那细若微尘的怒意,在每一句话底下沉沉压住。
李肃沉默了片刻,问她:“你怎知得如此清楚?”
她终于抬起眼睛看了李肃一眼,不回避、不闪躲,缓缓答道:“因为那一早……是我路过巷口,见她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满脸泥泞。路边行人纷纷避让,无人敢近。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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