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若要真如士绅所奏重新练兵整备,钱从哪里来?”
潘峻微微躬身,眼神中透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光彩:“陛下,臣这几夜苦思良久,想着凤州若要整饬兵备,却又不动国库之银,实非易事。但西川自古富甲巴蜀,最要命脉者便是井盐。”
他语气渐显郑重:“当年蜀中井盐盛产于资州、简州、普州等地,盐井星罗棋布,朝廷自唐中叶起便设盐监收税,盐利是国库大宗。近年虽有乱世折损,但井盐依旧充裕,行销各道,可说川中‘盐引’便是生金之流。”
潘峻顿了顿,缓缓抬眼:“若能特许凤州临时专营一部分井盐专卖权,由凤州士绅自筹采买、运输、销售其盐引,以所获银两补充凤州兵备所需,自行负担练兵、修缮城防之费……如此一来,既能不动圣上金库分毫,又可在三月之内为凤州筹足所需军费。”
他微微一笑,语气恭谨:“若此策可行,不但可令凤州重振兵备,安抚百姓,更能彰显陛下以德治国、善用民力之明威。”
潘峻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地回荡在便殿中:“陛下,臣已查过近年井盐账册,今年全蜀井盐总交易量在一千万斤左右,全年可为国库带来二十万两以上的净银收入。”
他微微躬身,神情郑重:“臣以为,若特许凤州专营其中一百万斤井盐,依市面售价及士绅自筹成本核算,凤州每年可得净银两万两上下。这笔银子足够维持二三百名乡勇训练、修缮城防,并购置弓刀甲胄,而国库主收并无大损。”
他话音一顿,抬眼望向王建:“如此,既可不动朝廷一文,又能令凤州平乱、百姓安居。陛下仁德若此,必能令蜀中士绅感恩戴德,凤州民心归附。”
缓缓收回目光,目光森冷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那就依卿所奏,允凤州专营井盐之权,用作练兵整饬之资。”
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却在空旷的便殿里回荡得震耳发寒:“李肃……就让他试试。若能安凤州,保百姓,朕自有封赏;若再生差错,先拿他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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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凤州学宫,冷风卷起落叶在青石甬道上打着旋儿。学宫正堂外,几名身披蜀国飞鱼锦服的使者立于檐下,红漆木箱在晨光中泛着暗光。学子们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为首的使者从木箱中捧出一轴金丝绘龙敕令,绢面上敕文用朱笔起首、黑墨书写,龙首钤着王建大蜀国玺。稳步走上学宫台阶,深吸一口气,朗声宣道:“奉陛下敕命,凤州兵备司镇防使由李肃出任,即日起掌凤州军备、整饬兵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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